么多天攒的牵挂、担忧一股脑儿都揉进骨子里,再慢悠悠舒一口长气,让那些揪着心的情绪跟着笑意全松快地漫出来。
她身后,埃尔从传送光芒里走出来,他探头朝你这个方向看了一眼,目光落在你和你的果子队列上,表情从疲惫变成了疑惑。
但这种表情本身就是一种放松,他只有在安全的地方、和放心的人在一起时,才会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表情。
你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上沾的果树叶屑,朝艾蒂张开双臂。
艾蒂没有犹豫,她大步走过来,一把把你拽进怀里,力道大得你后退了半步才稳住,腰被她的手臂箍得死紧。
她的手指扣在你后背上,隔着衣料你都能感觉到那股用力到微微发抖的力度。
“你可真行。”她说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你能听到,嗓子有点哑,像是被玳瑁星的风沙磨过,又像是忍了太久没说话。
“谬赞。”你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声音闷闷的。
然后你把脑袋转了半圈,朝站在她身后的埃尔勾了勾手指,意思很明确,别站着,过来。
埃尔拖拖拉拉挪了两步,你可太懂他了。
这两步磨磨蹭蹭的,哪儿是不想过来啊,他就是在犯难,真走过来了,该用什么姿势挤进这个拥抱里才好。
所以他走过来之后犹豫了半秒,然后艾蒂松开一只手,把他一把拖了进来。
三个人撞在一起,胳膊碰着胳膊,肩膀挨着肩膀。
“行了,都活着。”艾蒂的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爽利的调子,但你听得出来她嗓子里还有点没完全压下去的沙哑,“我们的家,一个都没少。”
埃尔在你的耳朵边闷闷地说:“老姐你下次能不能别用箭射我翅膀,真的很疼。”
“那不射你翅膀你醒得过来吗?”艾蒂理直气壮。
“可以换个地方……”
“换哪儿?换脑袋?”
你听着他们俩拌嘴,低头笑了一声。
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,在那些还在沉睡的天使们均匀的呼吸声中,在远处果树林偶尔传来的鸟鸣里,在面前那排被你排得整整齐齐的果子旁边,你们三个终于重新聚在了一起。
就在这时候,半空中忽然裂开一道细缝。
然后一颗脑袋从虫洞里探了出来。
伊莱恩飘在半空中,缩小回了他平时的体型,怀里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枕头。
他的头发还是那副睡醒之后从不打理的样子,翘得很有个人风格,衣领歪了一边,看上去像是刚从某个角落里被你们的动静吵醒、想都没想就开虫洞过来看热闹了。
他眨巴眨巴眼睛,目光从你身上跳到艾蒂身上,又从艾蒂身上跳到埃尔身上,然后他发出一声拖长了音的“哇——”。
“你们都来了!”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整个人从虫洞里翻出来,枕头差点脱手,被他手忙脚乱地捞回来抱紧,“好热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