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在你知道变招。”派厄斯说,“很多人第一击被挡之后就愣了,脑子还在反应,手上就停了。
你没停,这是对的,打架的时候脑子可以慢,手不能慢。”
他又往后退了一步,弯腰捡起插在沙地里的派厄斯之矛。
你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把矛横在身前,左手握住矛身中段,右手握住尾端,“我不攻击,你来攻,但是提醒你,刚才那两剑,你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你在想怎么打中我。”
“不然呢?”
“你应该想的是——”他把矛身往前一推,矛尖稳稳停在距离你眉心三厘米的位置,带着一阵微风拂过你的额发,“怎么杀我。”
你看着那根距离自己眉心只有三厘米的矛尖,喉咙动了一下。
派厄斯收回矛,重新横在身前,语气像在讲一件很普通的事情:“你刚才每一剑都在收力,怕伤到我。
这很礼貌,但很蠢,我是你老师,你伤不到我,你应该考虑的是怎么发挥全部实力,你越是收着力打,学得越慢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而且你收着力也打不中我,不是更丢人?”
天地可鉴!你只是元力被ban了95%,真的没收力啊,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啊!
“再来。”
你深吸一口气,重新调整站姿,这一次你没有急着进攻,而是站在原地,闭上眼睛。
元力还在体内缓慢流转,你能感觉到它的存在,但那股力量像是隔着毛玻璃看东西,模糊,隐约,抓不住。
你试着把注意力沉下去,不再像之前那样生拉硬拽,而是顺着它的流动方向,轻轻地推它一把。
它往手臂方向涌的速度快了一点。
你睁开眼。
短剑上的白光比之前更亮了一些,不再是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光晕,而是有了一层清晰可见的微光,像是月华镀在剑刃上。
派厄斯看着你手里的剑,眉梢微微动了一下。
这一次你没有复杂的变招,没有留余力,没有考虑打不打得中。
你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一件事情上,让元力在击中目标的瞬间炸开,就像刚才弹开矛尾时那样。
短剑刺出,速度比前两剑快了一截。
剑尖撞上派厄斯横在身前的矛身。
接触的瞬间,你放开了对元力的控制。
那股一直被你压制在剑身上的力量像是被松开的弓弦,猛地炸开,化作一股不规则的冲击波向外扩散。
“嗡——”
低沉的颤音在空气中回荡,比刚才弹开矛尾时更响。
派厄斯的矛身被震得往上一跳,原本横在胸前的防御面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缺口。
冲击波的余力推着他的上半身往后微微仰了一下。
你看到了那个缺口。
但是你的身体跟不上你的反应。
手腕还没来得及转动,派厄斯的矛尾已经从下方扫过来,轻轻点在你握剑的手背上。
力道不大,刚好让你的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,短剑“啪嗒”掉在沙地上。
哇塞了,派厄斯你真的我哭死,居然只是轻轻一点,这么弱真是对不起啊。
你苦着脸捂着发麻的手背,弯腰捡起短剑,听见派厄斯说了一句让你愣住的话。
“可以,有待进步,力道还挺大。”
你抬起头,看见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握矛的那只手。
他甩了甩手,把那种被震麻的感觉甩掉,然后抬眼看你,眼神里带着一点很浅的满意,浅到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。
“知道为什么能震开我的矛吗?”
“因为我用了更多元力?”
“因为你终于不把元力当成一件东西了。”
派厄斯说,“元力不是一把刀,不是你拿起来、放下去、塞进武器里的工具,它就是你,是你身体的一部分。
你刚才最后一剑,有那么一瞬间没再想着‘怎么用’,而是直接用了,就像你不会思考‘怎么抬手’,你直接抬手了。”
他把矛竖起来,拄在身前,下巴搁在握着矛尾的手背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你:
“这种东西教不了,只能靠打,打多了,身体比脑子先学会,就成了,你天赋可以,但是欠揍。”
“……最后那句是重点吧。”
“每一句都是重点。”派厄斯面不改色,“今天到这,回去之后每天按照最后一击的感觉多练几次,练到你能稳定用出三成元力,我教你别的。”
他转过身,拔出派厄斯之矛,随手往肩上一扛,朝训练场外走去,走了几步,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。
【系统提示: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