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我愿不愿意。”你说，有些局促。

    “那你愿意吗？”牧歪了歪头，笑容里多了一丝极淡的狡黠。

    你点点头：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，我们想到一块了。”牧端起碗，吹了吹汤面的热气，语气平淡却笃定。

    你没有接话，只是低头若有所思的继续喝汤。

    汤已经喝到见底了，你用勺子捞起最后一块番茄，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酸甜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，和面包黄油的咸香混在一起，朴素却扎实。

    食堂的门忽然被推开，一股傍晚的凉风裹挟着艾蒂的大嗓门一起灌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好香！牧你是不是在开小灶……哎？？yn也在，太好了我还怕你只吃饼干吃不饱专门跑过来。”

    艾蒂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料理台前，手里端着一个盘子，盘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好几个果子。

    她看看你面前的汤碗，又看看牧面前的锅，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控诉：“牧！你煮汤怎么不在群里说一声！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。”牧不紧不慢地端起碗喝了一口汤，“我说的是‘不想吃饼干的可以来我这里’，你自己没看到。”

    艾蒂噎了一下，低头去翻通讯录。

    三秒后，她发出一声哀嚎：“消息被表情包刷上去了，都怪派厄斯发了那个刷屏的嘲讽猫猫头。”

    “怪我？”派厄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    他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转着自己的派矛，表情似笑非笑，“你自己一大早发了十二个‘早上好’表情包，把群消息记录堆了整整两页。

    牧那条消息就夹在你第6个表情包和埃尔回复的省略号之间。”

    艾蒂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反驳，干脆转移目标，端着果子盘子坐到你的另一边：“yn，你别光喝汤，汤不顶饱的。

    来，吃点果子，我特意去其他天使那里摘的，很甜，水分很足，一个顶两个！”

    她把盘子往你面前推了推，盘子里的青色果子整整齐齐，每一个都亮闪闪的。

    你拿起一块，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酥脆的外壳和甜甜的汁水在嘴里碎开，和刚才汤的余温混在一起，形成一种奇特却和谐的味觉组合。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你说。

    艾蒂心满意足地笑了，自己也拿起一个塞进嘴里，咬着果子将剩下的青果分给了牧和派厄斯，含含糊糊地说：“那当然，那位天使种的果子可好吃了。

    对了牧，纪念日的清单你最后定了没？我要不要提前去准备食材？”

    “食材我明天去后勤部调配。”牧把最后一块面包吃完，用餐巾擦了擦手，“你负责的事情我已经列好了：布置会场、准备餐具、以及，不要提前把蛋糕坯子烤糊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次绝对不会糊！”艾蒂拍着自己的腿保证。

    门口传来一声轻笑，派厄斯还没走，他换了条腿支撑重心，派矛在手指间转了个圈：“你上次说出类似的话时，厨房可是爆炸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意外！意外懂不懂！”艾蒂扭头瞪他，红色的长发在空中甩出半个圆弧，“而且你一个连厨房都没进过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！”

    “我又不需要进厨房，打一架比做饭省事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派厄斯你真的除了打架还会什么——”

    牧在他们拌嘴的间隙里站起身来，把碗和勺子收进料理台旁边的水槽里。

    她没有劝架，也没有发表任何评论，只是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暂时盖过了门边的吵闹。

    她偏过头看向你，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：“习惯就好，祂们从创世之初就是这么吵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”你咽下最后一口青果，同样压低了声音回答，“我觉得挺热闹的。”

    牧看了你一眼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说什么，低头继续洗碗。

    东西吃完了，好戏欣赏了，你想回去休息一下。

    你和牧以及艾蒂轻声道别后，从料理台前站起来，走到食堂门口。

    经过派厄斯身边的时候，他正在和艾蒂争论“打架和做饭哪个更实用”这种完全没法得出结论的话题。

    看到你过来，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走了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嗯，回宿舍。”你扬了扬手里装着几块笑饼干的小纸袋，那是艾蒂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塞过来的，里面还垫了一张画着歪歪扭扭笑脸的餐巾纸。

    派厄斯点了点头，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但你走出两步之后，听到他在你身后喊了一句：“明天下午训练场，我来教你，如果你姿势不标准的话，我亲自纠正。”

    你回头看他，他已经把头转回去了，红发在夕阳光里微微发亮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你说。

    派厄斯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看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