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顾清专心吃菜,陈大导演忧郁看词,偶尔还想提问几句:“乐天,这是你以白居易的视角写的吗?”
“对,陈导,你真厉害,的确是以片中白乐天迷弟的视角来写的。”
顾清正咬着猪蹄,含糊不清的回道。
今天可是放纵餐,他可没时间陪陈导胡闹。
“怪不得,我觉得这词不止有李白的影子,还有你的影子,这句玉袍长剑堪风流,应该是《侠客行》产生的灵感吧?”
“对的对的,陈导你真厉害。”
顾清化作点头机器,让老人家有点参与感。
陈导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,把注意力重新收回到歌词上。
他视线不离歌词,看了一遍又一遍后,发现了一个盲点:“乐天,这歌没名吗?”
陈导抬起头,突然发现顾清已经在解腰带,拍着肚皮瘫靠在椅子上,一副吃撑了的憨态模样。
陈导无奈一笑,“还能有人跟你抢不成?”
得亏阿瑟这时候已经回去了。
不然要看到这一幕,必然要哭了。
怎么他在家里吃饭,就得跪着、供着。
但凡有一点不满意的地方,就得被陈导呵斥没加教。
双标也不能这样吧?!
“吃了好几天素,实在没忍住。”
顾清拿纸巾擦了擦嘴,才笑着把话题拉回来,“歌名,我纠结了好久,想了两个,但不知道该用哪个。
陈导,要不你帮我参考参考?”
既然是哄老头开心,怎么能忘了最关键的一个环节呢?
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人情世故。
“噢?哪两个名字?”
陈大导演果然眼睛一亮,整个人立刻来了精神。
他把手里的歌词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腿上,害怕搁在桌面,沾了油渍。
“一个叫《谪仙》,一个叫《赠李白》。”
顾清报出了两个名字。
说实话,他不相信陈导的审美能低到选后者。
“谪仙”这两个字,既有仙气又有哀愁,既符合李白的人物设置又贴合白居易的迷弟视角。
还能跟电影里那种“美好到极致便是幻灭”的主题完美呼应。
而《赠李白》呢?
直白、朴素、没毛病,但也仅此而已。
这两个选项摆在一起,压根就不是选择题,是送分题。
“《谪仙》————《赠李白》?”
陈大导演的剑眉皱了起来,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着,表情严肃而认真。
他沉吟了半晌,缓缓开口,”这两个名字,好象都挺一般的。”
“.
“”
顾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坏了。
他忘了陈导还有这手!
我给你出a和b,你给我来个c吗?
好在,陈导话锋一转,终究还是手下留情了。
“相比较来说,还是《谪仙》更文雅一点。
仙气飘飘,意蕴悠长,符合整首歌的调性。
白居易仰慕李白,在他眼里李白就是从天上贬下来的仙人,用《谪仙》作为歌名,既点题又不落俗套。”
“那就定《谪仙》了。”
顾清松了一口气。
意见被采纳,陈导也有了一种实实在在的参与感,脸上的笑容越发满意。
他把歌词仔细折好,小心地放进口袋里。
“乐天,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?”
陈导看了一眼窗外还在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,“看完你写的这首词,我有了点新的灵感,得先回剧组一趟,跟置景组和道具组说一下。”
“陈导,不会影响晚上的拍摄吧?”
顾清心里一个咯噔。
“不会影响。准备点小道具而已,跟你没关系,不影响你的戏份。”
陈导摆了摆手,语气轻松。
顾清这才放宽了心。
众人起身离开包厢,助理帮顾清重新披上那件厚实的黑色羽绒服。
走出餐厅大门的时候,外面的雪比刚才又大了一些。
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地撒下来,街边的树木已经被积雪压弯了枝条,银装素裹,煞是好看。
陈导接过助理递来的伞,亲自撑开,举在顾清头顶,把他送到了停在路边的商务车前。
“乐天,你最近有听到什么事吗?”
就在顾清坐到车里的时候,陈导忽然开口问了一句。
“没啊,怎么了?”
顾清通过半开的车窗,诧异地回头看着陈导。
他这几天都在房间里闭关,除了吃饭睡觉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