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冷淡的语气明明不大,但伤害性极强。
象一把无形的刀,不声不响地捅进了心口。
明明她平时那么戏弄调侃顾清,车上弄的那般脏也没见过他生气,
甚至一次不爽的表现也没有,跟个软棉花糖似的。
让她都下意识忽略,不相信顾清动手打过冯导。
可现在……光是顾清冷冷地盯着自己,大蜜蜜竟有种体表发寒的感觉。
唇齿发干,有种很强的危险感。
她从未见过顾清这般阴郁的样子。
平日里那个笑得阳光璨烂、一口一个“姐”叫得甜的少年,此刻象换了个人。
眉眼间没有怒意,没有狰狞,只有一种冷到极致的平静。
可这种平静,好似带有一种近乎罂粟般冷郁。
杨蜜思绪一飘,转而又被羞辱感所取代。
她气得娇躯浑身都在颤斗,胸口剧烈起伏,象一台快要爆炸的锅炉。
他骂我!他居然敢骂我?!
长这么大,我被谁……
好吧……骂她的人好象一直就挺多的。
从出道被骂“整容脸”,到红了被骂“轧戏”,到结婚被骂“炒作”,到离婚被骂“活该”……骂她的人能绕地球三圈。
可谁敢当众骂老娘啊?!
面对气到俏脸通红的大蜜蜜,顾清面无表情,只是轻轻摆了下手。
“弟……弟弟,别这样。”
刘师师这才呆呆地反应过来,轻轻握住顾清的手,害怕两人闹得太僵。
“蜜……”
“你一天天的就会当烂好人!我的事情要你管了吗?!”
大蜜蜜气哭了。
眼泪在眼框里打转,倔强地不肯掉下来。
她一跺脚,转身跑开了。
“啊?啊?”
热巴手足无措,看看顾清,又看看自家蜜姐,脑袋来回转,象一台失灵的电风扇。
“热巴姐,去吧。”
顾清眼底的冷意敛去,他轻声说道。
“哦哦,弟弟,呃……师师前辈,我先走了。”
热巴这才如梦初醒,忙去追自家蜜姐去了。
二人离开,房车局域只剩下顾清和刘师师。
刘师师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。
顾清拉住她的那一刻,那种呵护与安全感,是她最渴求的。
不是客套的关心,不是表面的礼貌,而是真真切切的、有人替你挡在前面的感觉。
可是……看着杨蜜气哭跑掉的样子,刘师师自责和心慌的情绪又无法避免地涌了上来。
她觉得自己造成的这一切。
如果不是她来探班,如果不是她坐在那里,如果不是她不知道怎么应对……就不会发生这些。
患得患失,失魂落魄。
“师师姐,有的时候,你要硬气一点,知道吗?”
顾清却以为她还没回过神,轻轻按着她纤细的手臂,叹了口气。
他认真地叮嘱,“你不发火,别人是会欺负你的。尤其是这个圈子,它就是欺软怕硬!”
堂堂八五花,一代人心目中的顶流,未来拍个电视剧甚至还会被编剧羞辱、删台词。
这简直都是无法想象的事情。
内娱的编剧什么时候有这种能耐了?
换做顾清遇到这种事情,顶多就是一个眼神——要么她滚,要么……还是她滚!
自己没亲自带编剧进组改剧本就不错了,给你脸了,还来教我怎么演戏?!
“弟弟,可你不应该对蜜蜜那么凶……她……”
刘师师欲言又止,还侧望着杨蜜远去的背影。
那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,可她的目光还停留在那里。
“好,那我去给她道歉。”
顾清看着她,刚松开手就被抱住了。
“不……不用,你……你不能道歉。”
刘师师焦急地抱住顾清的手,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她支支吾吾,“蜜蜜她……也欠我一声抱歉。就当……就当……跟你扯平了吧。”
“你的道歉我怎么能拿来用呢?我还是去跟她道歉吧。”
顾清却想磨一磨她的性子——都叫小狮子了,咋就这么怂呢?
他作势要抽手。
“不行,你不能去!”
他想抽手,刘师师抱得很紧。
她蹲下身子,用尽全身力气,死死地抱住他的手臂,不让他走。
“师师姐,那我不是做错了吗?”
“你……你没做错!你是在保护我!是蜜蜜错了,她非要挑衅我,活该!”
刘师师面红耳赤地说了出来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