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在家的时候,泉奈在我的房间坐了多久?
我的房间以前是父亲的书房,有着最大的院子。搬到木叶之后我的房间依旧有一个漂亮的院子,泉奈可以坐在这里看风景,就像我以前一样。
我的房间里也有很多书,只是如今泉奈看不见了,他要怎么打发无聊的日子。
泉奈很寂寞吧,就像我以前一样。
我在房间里站了很久,最后慢吞吞躺下,被褥是熟悉的味道。
我闭上眼,告诉自己该睡了。
我翻了个身,睡不着。
我想起我哥刚才沉默喝酒的样子,想起他出任务前说不确定多久回来,我们以前也不是没有分别过。
战争时期,谁都不可能永远待在谁身边,还有繁杂的任务要去做。
也许身体年纪上来了,人就会变得怕分别,我变成老人才知道离别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。
我躺了一会儿,坐了起来。
不睡了。
我披上外衣,轻手轻脚出了门。
我拄着拐杖,悄声走到我哥房门外,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还是悄悄拉开门。
我哥已经睡下了。
我放轻动作走进去,蹲在他床边,刚蹲下,他就睁开了眼。
我:“……”果然。
我哥看着我,他早就知道是我,没有动手制服我这个偷袭者,他声音还带着一点刚醒的低哑:“小夜,睡不着?”
我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他坐起来:“身上不舒服?”
“没有。”我摇头,我只是睡不着。
我被他看得有点心虚,小声说:“哥,你不生气吗?”
我大半夜跑到他房里,他明明刚出完任务,又被柱间叫去谈事情,还喝了酒,他现在应该好好睡觉,我却又来烦他。
我仗着我哥的疼爱恃宠而骄。
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。
我哥叹了口气:“你想要我生气吗?”
我摇头:“不要。”
他伸手,把我手里的拐杖拿到一旁放好,又问:“想玩什么?”
我皱眉:“我又不是小孩了。”
我想了想,又说:“我就想在哥哥这里呆着,哥睡觉就好。”
我哥沉默片刻,问:“要不要抱着?”
我非常没有骨气地说:“要。”
他掀开被子。
我立刻钻进去,滚进他怀里。
我哥伸手接住我,像小时候一样,把被子拉上来盖住我的肩膀。他身上有酒气,也有皂角的味道。
我把脸埋进他怀里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“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这样,我真的会无法无天的。”
他语气平静:“那就无法无天好了,我又不是养不起。”
我抬头看他:“你这样在话本子里是霸道君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哥不会想知道的。”
他是想问,又像是觉得这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,最后还是没有问。
我原本以为这样就能睡着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胸口那股酸胀又慢慢泛上来。
我抓住他的衣服:“哥,我难受。”
他低头,声音清醒了许多:“哪里难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想了想,我觉得我有毛病:“我想母亲了。”
“好。”我哥说,他把我抱得更紧一点,手掌落在我后背,很轻很慢地拍着,就像是那些寻常人家的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。
我窝在他怀里,觉得自己真的永远都长不大了。
“母亲以前也这样抱过我吗?”
“抱过的。”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我快要记不清母亲的样子了,这个时代没有照片,画师又画的不像,我不确定我回忆里的就是母亲的样子。
“母亲以前这样哄你睡觉,你小时候半夜醒了就哭,哭完还要人抱着走一圈才睡。”
“我有这么麻烦吗?”
“有。”我哥很笃定,那段时间对他来说是吵闹的日子。
我问:“那母亲会不会嫌我烦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呢?”
“不会。”
我倒是希望他嫌我烦,这样我就会有自知之明,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健康一点,我究竟在做什么。
我哥给予我自由,是我和这个世界唯一沟通的门。
当你看见这扇繁复美丽的门时,会幻想门后的风景是多么的明亮绚烂,得多好的美景才能配的上这扇门。
但你推开门后发现,外面的样子千疮百孔,满目疮痍,唯一称得上美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