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擅长应对这样的柱间,有些紧张:“嗯。”
“小夜。”他说,“以前战场上那个宇智波医疗忍者,是你吧。”
我没有说话,收回自己放在桌上的手臂,整理好自己的衣袖,把双手放在自己的腿上,用矮桌挡住了我攥紧裙子的小动作。
柱间像是已经不需要我的回答,自顾自的说:“那时候我就觉得奇怪,宇智波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厉害的医疗忍者。”
他看着我,再次说:“那个医疗忍者是你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,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赞美不知所措:“柱间大人夸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。”
柱间没有被我带偏话题,他有自己想知道的事情:“斑知道你的身体已经变成这样了吗?”
我犹豫着,但是也知道我骗不过柱间,他很聪明。我莫名的有些害怕他这样严肃,我摇头,摇到一半,又点头。
柱间看着我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不再去看他,我感觉自己正在被审讯,我张张嘴,缓了会才说:“哥哥他……知道一些……”
说到一半,我又有点生气了,我忽然意识到柱间凭什么这样和我说话,我又不是他的谁!
他只是给我看个病,搞这么严肃干嘛,我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,我自愿的,他凭什么这个态度!
我抬起头,气鼓鼓的盯着他,正鼓起勇气打算批评他,却发现柱间闭上眼睛了。
柱间再睁开时,他的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:“小夜,你的身体机能已经完全衰退了。”
他语气好了点,我就没有脾气了,我收回自己的脾气又感觉柱间有点像兄长,我低下头,感觉自己正在挨批,只能讷讷的点头,“嗯。”了一声。
柱间看着我,一字一句说,“你的身体状态,已经接近一个老人。”
我犹豫着要不要说一下我是知道的,但又怕火上浇油,我还是搞不懂柱间干嘛这样,摆出这个姿态,我生气都好像没什么理由,还有些心虚。
我沉默着,低头,就当自己在被兄长教训好了,心中祈祷时间快快过去。
“小夜,你知道你的状况吗?”
柱间问我这个问题后,我等了半天,也没看他继续说下去,悄悄抬起头,只看见柱间脸色阴沉的盯着我。
我毛骨悚然,这样的柱间很可怕,我赶紧收回了我的视线,盯着我的手。
“小夜,你知道吗?”柱间再次问。
“……我……”说谎是没用的,柱间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,撒娇有用吗,我没有对柱间撒过娇,他不是我哥,但我知道这时候撒娇也是没有用的,我被他那恐怖的视线注视着,害怕又疑惑得扣着我的手指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的。”我视死如归的说。以后再也不来了,我要离柱间远一点,他有双重人格吗?
柱间沉默了。
下一刻,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变了。
属于柱间的查克拉暴躁的占据了整个房间,我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颗苍天大树包裹着,挤压着,我的呼吸,我的血液都要被这棵树夺走了。
我浑身的血液像是一瞬间倒流了,柱间生气了。
属于千手柱间的气势,不受控制一般泄露出来,在这个房间里,柱间是唯一的君主,这不是针对任何人的杀意,他只是生气了,情绪失控的一瞬间,查克拉暴躁的朝我扑了过来。
我后背发冷,指尖发麻,浑身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。
我下意识屏住呼吸,浑身僵硬的一动都不能动,我的意识回到了战场,我的面前是满地的碎尸,它们蠕动着,缠住了我的脚。
它们顺着我的脚向上爬,它们在我的腿上跳舞,它们想要挤进我的腹腔,它们叫嚷着,让我看看,让我看看你的里面。
我的肚子好像要裂开了,我的内脏要弃我而去了,它们要去哪里,和尸体一起走吗?那我的肚子里不就空了?
我的肚子里是什么。我想起了我剖开的第一个人,他的肚子里的内脏互相拥抱着,沉默在他的肚子里。
是不是只有死亡,才能让它们安详入睡,老老实实的呆在我的肚子里。
战争改变了我,它把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,我成为了没有内脏的行尸走肉,我是一个怪物,我的身体里是一个肮脏的怪物。
即使我很小心,却还是忍不住被柱间这样笑嘻嘻的样子迷惑,他再怎么平易近人也是千手族的族长,他的野心很大,成功建立了木叶村,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手里都有人命。
我手上也有不少人死去。
柱间杀了多少人?又有多少人是我的手足?
我和他此时在一个房间若无其事的谈笑风生,被他像兄长一样训斥。
战争怎么可能没有改变他?战争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,柱间也早就不是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