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鹿队举办了盛大的冠军游行。
上午9点,布拉德利中心门口已经挤满了人。
这是雄鹿连续第三年举办冠军游行,组委会轻车熟路。
路线和去年一模一样,从球馆出发,沿着威斯康星大道绕市中心一圈,最后再回到球馆举行庆祝仪式。
花车还是去年那三辆,只是重新刷了金色的漆,上面印着2010NBA总冠军和三连冠王朝的字样。
往年这个时候,球迷们早就嗨翻了天。
啤酒罐扔得满地都是,有人站在车顶喊口号,有人举着喇叭唱队歌,整条街都象一口烧开的锅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热闹还是热闹。
超过五十万球迷挤满了街道两旁,比去年多了整整十万人。
每个人都穿着雄鹿的绿色球衣,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徐峰的0号。
阳光照在球衣上,晃得人眼睛发疼。
但安静得可怕。
没有人大声唱歌,没有人互相打闹,甚至连欢呼声都带着哽咽。
人们手里举着的不是雄鹿总冠军的牌子,而是密密麻麻的横幅。
“杰克,别走!”
“0号永远属于密尔沃基!”
“4年3冠,你是这座城市的图腾!”
“抠门老板滚出密尔沃基!”
一个穿着0号球衣的小男孩,骑在父亲的肩膀上,手里举着一张自己画的画。
画上是徐峰扣篮的样子,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杰克请留下。
他的眼睛红红的,手里的画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“爸爸,杰克真的要走吗?”
父亲摸了摸他的头,没说话,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。
他的眼框也是红的。
不远处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球迷,拄着拐杖,站在最前面。
他手里举着一块木板,上面用黑色的笔写着我看了雄鹿五十年球,你是最好的那个。
木板的边缘已经磨破了,显然是准备了很久。
他叫汤姆,今年72岁,从贾巴尔时代就开始看雄鹿的球。
贾巴尔走的时候他没哭,罗伯特森走的时候他也没哭,但昨天晚上,当徐峰离队的消息被ESPN证实后,他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整夜。
“贾巴尔是天才,罗伯特森是传奇,但杰克不一样。”他对着身边的记者说,声音沙哑,“他来的时候,雄鹿是全联盟最烂的球队。没人愿意来密尔沃基,没人觉得我们能夺冠。是他,一个人把这支球队扛在了肩上。”
“他打封闭上场的时候,我就在现场。我看着他一病一拐地拿下40分,帮球队拿到总冠军。这样的球员,我们怎么能放他走?”
汤姆猛地把拐杖往地上一戳,眼睛里冒着火。
“他就是个商人!眼里只有钱!三连冠,他觉得够了,不想再交奢侈税。他根本不知道,杰克对于这座城市意味着什么。他不是一个球员,他是我们的信仰!”
骂声不断响起。
还有人把写着抠门的纸条,贴在了路边所有雄鹿队的GG牌上。
站在花车上的徐峰,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冠军T恤,帽子反戴,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啤酒。
往年的游行,他是最疯的那个。
去年他站在花车的最前面,把总冠军奖杯举过头顶,对着人群大喊我们明年还会回来的。
他往人群里扔了上百件签名T恤,和每一个伸手的球迷击掌,嗓子都喊哑了。
但今天,他一句话都没说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微微低着头,对着街道两旁的球迷挥手。
他的脸上没有笑容,眼神里满是复杂。
阳光照在他的脸上,能看到他眼角的湿润。
基德站在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别太难过了。
徐峰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里德递给他一瓶开了盖的啤酒。
“喝一口吧,兄弟。今天是我们的日子。”
徐峰接过啤酒,喝了一口。
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却浇不灭心里的火。
兰德里和布莱尔站在花车的另一边,也没了往日的闹腾。
他们看着下面的球迷,又看了看徐峰,脸上满是不舍。
他们都知道,这个夏天,这支三连冠的队伍就要散了。
老板已经明确说了,不会再缴纳奢侈税。
除了徐峰,基德和里德的合同也快到期,球队不会再给他们顶薪。
王朝,在最巅峰的时刻,戛然而止。
花车开得很慢,比去年慢了整整一倍。
每经过一个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