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河旋臂,远方超新星爆发的馀晖如淡金薄纱掠过海拉素黑衣袍。
“上次失手毁了赫尔海姆维度。”
陈玄开口,声线平稳无波,却带着洞穿本质的力量。
“你无法再借维度规则摆脱奥丁血脉的束缚。此甲,是容器,亦是枷锁。”
他抬手,指尖无光无焰,只有一缕金红微光如丝线般缠绕上海海拉胸前的玄黑龙鳞战甲。
那由奥丁神力铸就、伴随她征战千年、赋予她死亡权柄的铠甲。
“你!!!”
海拉碧瞳骤缩,千年战神的杀气本能翻涌,灰黑能量在掌心凝聚又强行压下。
她死死盯住陈玄,胸腔起伏。这铠甲是她力量的像征,是赫尔海姆女王的冠冕,是无数征战中唯一不变的依靠。
剥离它,如同剥离脊骨。
愤怒如冰原裂隙蔓延,但更深的,是藏书塔烛火下陈玄那句“好啊”时眼底的澄澈,是婚礼上他掌心传来的、与地球亿万微光同频的暖流。
“你明知——“她声音沙哑,带着被触碰逆鳞的颤栗。
“我知。”陈玄目光澄澈,无半分算计。
“剥离非为摧毁,是为新生。奥丁之力如藤蔓缠绕你的本源死亡之力,看似滋养,实则禁锢。今日碎甲,是斩断第一重藤蔓。”
话音落,金红微光骤然收紧。
无声无息,玄黑龙鳞战甲寸寸龟裂,化作星尘消散于真空。
海拉身形微晃,千年依赖骤然抽离的虚脱感席卷全身一魔法回路滞涩,死亡感知如断线风筝,连维持悬浮都需调动残存意志。
她闭上眼,指甲掐入掌心,剧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愤怒未消,却混入一丝释然:他未骗她。
这痛,是真实的破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