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消失。
托尼目送他们离去,独眼转向身后沉默的人群。
变种师生、退伍老兵、金并的黑帮成员……一张张脸藏在破损的防护面罩后,疲惫的瞳孔里映着废墟的灰绿。
查尔斯坐在轮椅上,掌心托着那粒发芽的麦种,嫩绿芽尖穿透辐射灰烬,在晨光中轻轻摇曳。
“尼克。”托尼的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广场交给你我。”
他独眼扫过广场角落,那里已聚集了第一批市民。
广场北侧的废墟阴影里,人影如菌类般悄然滋生。
他们从地铁隧道爬出,从百货商场的断墙后现身,从防护服破洞中伸出的手臂溃烂流脓。
一个裹着破毯子的女人拖着高烧的孩子;独腿老兵拄着霰弹枪改装的拐杖,枪管上刻着“弗吉尼亚第7步兵团”;
十几岁的少年用购物车推着瘫痪的祖父,车轮在辐射尘中留下歪斜的轨迹。
“英雄?”女人的声音嘶哑,面罩起着白雾。
“核弹落下时英雄在哪儿?”她掀开毯子,孩子手臂上辐射灼伤的水泡溃烂流黄水。
“医生说撑不过三天…你们现在来表演救世主?”
独腿老兵用枪托砸向地面:“肖的巡逻队每天来收‘净化税’!交不出净水就拖走孩子!正义?正义就是老子的霰弹枪!”
他猛地扯下面罩,脸颊溃烂处爬满灰绿色霉斑:“看!这就是你们的正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