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症监护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低鸣。
帕克还有心情听他吹嘘,但马特可没有。
他正在听最新修订的法律条款,为下一次出庭作准备。
不过有一点相同,那就是三人全身裹着白色绷带,像博物馆里三尊刚出土的残损陶俑。
空气里弥漫消毒水,非常浓重,十分不好闻。
“贾维斯!切歌!切到《We Will Rock You》!”
托尼想要侧个身子,却无疑拍中调用铃,。
护士推门瞪眼,显然这不是托尼第一次误触了。
托尼立刻堆起笑容:“抱歉女士!只是给病友做康复听力训练。”
他朝马特挤眼,声音压低:“老兄,你耳朵比我眼睛管用。听见护士胸牌晃动的频率没?C调。”
马特嘴角抽了抽。
“托尼,法律条款比摇滚乐律更值得倾听。”
彼得试图撑起身体,绷带缝隙渗出血丝,他倒抽冷气又跌回枕头。
“别动,帕克!你骨头刚拼好七成。”
托尼扔过去一颗柠檬茄子味怪味糖,没错陈玄给他的怪味糖盒,他现在还爱不释手。
“含着!斯塔克特制止痛剂,副作用是会上瘾。”
彼得含住糖块,酸得整张脸挤成一团,糖纸在掌心攥成皱巴巴的星星。
!柠檬味的...”
三人嬉笑期间,一阵清风吹过。
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重症监护室内。
他站在门框阴影里,深蓝西装吸尽顶灯冷光,像块沉入深海的礁石。
唯有两只黑金色的异瞳,在阴影中闪闪发亮。
托尼最先发现,他馀光看见了。
“陈玄。”托尼掀开被子,用木乃伊似的手臂,指着他。
“你终于舍得来探监了?超人。”
闻言,马特放下盲文书,看向托尼所指的方向。
彼得想要翻哥身子,石膏腿却绊住输液
下一秒。
陈玄闪至床边,手掌稳稳托住少年肘弯。
“莽撞是英雄的勋章,帕克。”
他声音很轻,象风吹散蒲公英:“但勋章不该用命去换。”
彼得涨红脸站稳,显然他知道陈玄在说什么:“我…我只是想着打败憎恶,顺带救下您。”
陈玄抽回手。
“恩。”
他走向窗边,晨雾正舔舐哈莱姆区断墙残垣,推土机影子在薄雾里缓缓移动。
“你们倒象三个长记性没有?”
“哈?长什么记性?”托尼诧异的反问。
“陈玄,要不是你来晚了,我们早就收拾掉憎恶了。”
陈玄轻笑一声,指尖在三人床头电子屏快速滑动。
“呵呵。”
“全身骨骼崩断三十七处,内脏移位,神经末梢烧焦...”
“你们这不是在阻止憎恶,而是在送死。”
托尼吹了声口哨,懒洋洋靠回枕头:“恶人总要有英雄来阻止嘛!我们就是英雄,肯定要上啊!”
“托尼,你应该清楚,你强的是脑子,而不是实力。”
陈玄转身,握拳。
“下次记得先让贾维斯分析,别无脑冲。”
他摊开手掌,三粒青豆躺在掌心,叶脉纹路流淌微光:“这是仙豆,吃了它。”
托尼抓起豆子抛向空中:“新的怪味糖?”
豆子滚进他喉咙,无味,像嚼了口云朵。
马特指尖捻豆,豆皮在触感里碎裂:“植物清香里有阳光的温度。”
彼得则囫囵吞下。
咔咔咔咔——!
仙豆的功效,发作得毫无征兆。
托尼胸前的伤口迅速结痂,露出底下粉红新肉。
他惊骇摸向胸膛,旧伤疤如融雪般消退。
彼得猛地坐起,石膏自动崩裂成雪片。与之相同的还有马特。
三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恢复向正常。
没过一会儿,绷带便全部碎裂,露出他们完好如初的身体。
当然,检测仪也被嘣掉了,不过有陈玄在,倒是没发出警报。
托尼兴奋的在床上蹦了蹦,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好,和当初接受查克拉之种一样。
“嘿!你有这种好东西,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。”
“太不厚道了!”
托尼跳下床,搭上陈玄的肩膀。马特二人也跟着下床,站在陈玄面前。
气氛一时尴尬。
托尼品了品,总觉的有些奇怪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