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漂浮着断裂的梧桐枝和碎玻璃。
憎恶站在河岸,巨爪滴落绿血。
他低头凝视浑浊河水,暗红瞳孔收缩如针尖。
超人沉在河底三分钟了。
没有动静。
只有那不会消散的阳光,或者说金光,不停地在飘入河底。
憎恶拳头砸出的旋涡在缓慢平息,见到超人躺在河底的‘残肢碎屑’。
他咧开嘴,獠牙沾着水泥碎屑。
“结束了。”
憎恶的声音碾过河面,震得树林吱呀摇晃。
“连骨头都碾成渣了,哈哈哈!还有谁!”
他弯腰,巨手探入河水。
鳞片与水流摩擦发出嘶嘶声。
指尖搅动泥沙,试图捞起超人的残骸,但却好似流光那样,从他指缝间溜走。
河底还有半截断裂的消防栓,锈迹斑斑。
见状。
憎恶直起身,不再执着于捞尸,胸膛起伏如风箱。
绿血顺着他虬结的肌肉淌下,在河岸积成墨绿水洼。
“超人?”
他嗤笑,声浪掀飞岸边垃圾桶:“现在是一具会发光的尸体。”
“所以,还有谁能救你们!”
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红蓝光芒刺破烟尘。
国民警卫队的装甲车停在公园外围。
士兵举枪瞄准憎恶,手指扣在扳机上颤斗。
无人敢开第一枪。
憎恶扫视他们,眼神轻篾如看蝼蚁。
“垃圾,去死吧!”
他踏前一步,脚掌碾碎柏油路面,裂缝如蛛网蔓延至警车底盘。
士兵们连连后退,枪口垂下,不敢射击。
憎恶抬头望向天空。
原本阳光大好的天空,此时却阴云密布,下起了小雨。
没有救援,没有奇迹。
只有哈德逊河浑浊的波光映着他狰狞的倒影。
他张开双臂,任雨水冲刷鳞片。
“纽约!”
咆哮声撕裂寂静。
“记住今天!记住谁才是真正的王!”
突然,河水突然波动。
一圈涟漪荡开,撞上憎恶脚踝。
他警觉低头,涟漪中心,一点微光刺破水面。
细若萤火,金灿灿的。
好象是从那些群众身体里飞出的荧光...
远处,老妇人跪在河岸护栏边。
孙儿蜷在她怀里,小手紧抓她衣角。
她枯瘦的手伸向河面,皱纹里嵌着泥灰。
“超人…”
她孙儿学着奶奶的样子,踮起脚尖。小手努力向前探,指尖几乎触到河面。
“亮亮…”
男孩呢喃,泪水混着雨水滑落。
二人的身上,仍在不停地飞出荧光...
十米外,咖啡店女招待跌坐在湿漉漉的长椅上。
她制服沾满污泥,高跟鞋丢了一只。
双手合十举向天空,向超人祈祷,向正义祈祷。
“救救他…”
她嘴唇翕动,声音细不可闻。同样的她身上也在飞出荧光。
隔壁书店老板倚着橱窗残骸,眼镜碎了半片,镜片后眼睛通红。
他单手高举,另一只手按着流血的额头,向超人祈祷。
...
百米外公寓楼顶,艾米丽单膝跪在积水里。
她左手握麦克风,右手直指河心。
“观众朋友们!”
声音穿透雨幕,带着电流杂音:“借出你心中的光!让我们一起打倒邪恶!!”
她身后摄象机镜头对准翻涌的河水。
直播屏幕分割成百个窗口。
每个窗口里,都有一只手伸向镜头。
纽约,芝加哥,东京,开普敦…
全球观众在屏幕前举起手掌,光点从他们心口飘出。
细小的,温暖的,金色的光点。
它们穿透屏幕,汇成溪流,飞向哈德逊河。
憎恶眯起眼。
河面浮起第一粒光点。
接着是第二粒。
第三粒。
光点越来越多,如夏夜萤火虫群聚。它们轻轻落在水面,荡开金色涟漪。
河水被染成熔金。
憎恶立刻远离哈德逊河,惊讶的看着这一幕。
“这…”
光点更密集了。
从河岸人群心口飞出,从直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