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栋别墅。
水晶吊灯折射着午后阳光,把意大利大理石地面照得晃眼。
可此刻,豪宅像座冰窖。
斯坦裹着毛毯缩在客厅中央,电视雪花屏滋滋作响。
佣人早被他骂走了,他不敢看人的眼睛。
他脑海里的噩梦比毒蛇更缠人,托尼的战靴、妻子的冷笑、情人的哭诉…这些碎片日夜啃噬他的神经。
最可怕的是,每次噩梦结束,总有一层诡异的红黄色薄雾不散。
“滚出去!”
斯坦把靠枕砸向墙壁。丝绒枕头软绵绵地弹回来。
他喘着粗气,额头青筋直跳,汗水浸透衬衫,黏在肥硕的脊背上。
突然,红黄色雾气浓了。
象一锅煮沸的糖浆,弥漫整个客厅,家具轮廓在雾中扭曲变形。
一个身影缓缓凝聚。
老人穿着笔挺的三件套西装,银发梳得一丝不苟。金丝眼镜后,眼睛是诡异的琥珀色。
他拄着乌木手杖,鞋尖锃亮得能照人。
“Helo!
他的声音低沉悦耳,带着老式留声机的沙哑。
斯坦猛地弹起。
“你是谁?怎么进来的?保安!”他摸索手机,手指抖得按不准屏幕。
老人轻笑,手杖点地发出清脆回响。
“名字不重要。叫我墨菲斯托就好。”他踱步靠近,皮鞋踩在红黄雾气上,竟不留一丝痕迹。
“我欣赏你的痛苦,斯坦,就象是在品鉴陈年威士忌。”
“你知道这些噩梦?”
斯坦喉结滚动,后背抵住冰冷的大理石柱。
“当然。”
墨菲斯托摘下金丝眼镜,琥珀色瞳孔里跳动着红黄火苗。
“这都是超人搞的鬼,你被超人陷害了。”
他俯身,气息带着硫磺味:“而我,能终结这一切。”
斯坦呼吸急促。
“多少钱?十亿?二十亿?只要你…”
“钱?”
墨菲斯托大笑,笑声像玻璃刮过金属。
“我只要灵魂,你的。”说着,他打了个响指。
一叠泛黄羊皮纸悬浮在空中,暗红色纹路如血管搏动。纸页自动翻动,发出皮革摩擦的沙沙声。
斯坦伸手去接。
指尖触到羊皮纸的瞬间,文本像活蚯蚓般扭动起来。
他一个字也看不懂!
“这……我不签看不懂的东西!”
斯坦缩回手,肥肉在西装下颤斗。
他虽然是个偷奸耍滑的人,但脑子还是好使的,这契约明显不对劲。
墨菲斯托笑容不变:“明智的谨慎。”
他话音未落,红黄雾气骤然翻涌。
托尼的战靴再次踩上斯坦的脸...
“不不不——!”斯坦再度发出尖叫。
片刻过后。
幻象持续了不到三分钟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漫长。靴底碾过鼻梁,金属摩擦声刺得耳膜生疼。
斯坦呜咽着蜷缩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雾气散去时,他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。
墨菲斯托的皮鞋尖轻轻,踢了踢他的肋骨。
“现在,签吗?”
斯坦喘着粗气,血丝从嘴角渗出。
他盯着羊皮纸,突然意识到:无论幕后黑手是谁,这地狱般的折磨必须停止。
斯坦抓起墨菲斯托递来的钢笔。
他用笔尖刺破手指,血珠滚落纸面。暗红墨迹瞬间吞噬血滴,文本亮起妖异的光。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
墨菲斯托收起契约,身影开始透明:“尽情发挥你的能力吧,斯坦。我…看好你。”
“等等!能力?什么能力——”
话没说完,老人已化作一缕红烟消散。
客厅恢复寂静,只有斯坦粗重的喘息。
“这就走了?噩梦也没了?”他诧异道。
斯坦想撑着茶几站起来,却突然僵住。
叮!叮!叮!
突然!屋里的金属活了。
烛台扭曲着飞来,刀叉在半空叮当作响。不锈钢水壶“哐当”撞碎玻璃柜。
所有铁器像被无形磁石吸引!疯狂扑向斯坦的身体!
唰唰唰!
所有的铁器自动飞向斯坦的身体,刀叉插入他的体内。
更为诡异的是,他居然没有流出一滴血!
“啊——!”
不过看着插入自身的铁器,斯坦还是发出了惨叫,他害怕这是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