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法官大人!”
原告代理律师,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,唰地站起来,声音洪亮。
“在帝国大厦86层观景台,趁人不备,用极其猥亵的方式抚摸我当事人的下体!”
“这种行为,是对女性尊严的践踏!是性骚扰!是犯罪!我们要求被告公开道歉,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五十万美元!”
旁听席传来一阵压抑的议论声。
珍妮弗适时地抽泣起来,肩膀耸动,哭得梨花带雨。
她父亲心疼地拍着她的背,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法庭,带着警告。
没错,她老爹很够钱,也很有权。
完全没必要靠诬告他人,获取钱财。
但珍妮弗就喜欢看那些平民,乞讨似的眼神,趴在地上跪求她的原谅...
一想到这些场景,她就激动的无以复加。
马特缓缓站起身。
他看不见,但能精准地“望”向法官。
“法官大人,陪审团。我必须指出,原告的指控完全失实。”
。他下意识用手去按压的是他的尾椎骨下方,不是下体前方。”
“现场,有至少三位目击者可以作证,包括一位帝国大厦的安保人员。”
“我已向法庭提交了证据。””
“.....但原告事后在网络上发起的恶意诽谤,人肉搜索。已对我当事人的职业生涯、心理健康、社会关系,造成了毁灭性打击!”
马特的声音在肃静的法庭里回荡,字字清淅,逻辑严密。
旁听席上。
一些原本带着怀疑目光的人,开始窃窃私语,眼神在珍妮弗和本之间来回扫视。
主审法官肖女士,面无表情地翻着卷宗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被告律师。”
她声音平板。
“本庭已审阅你提交的所谓‘证词’。证人身份存疑,且未出庭接受质询,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。”
“关于被告声称的‘痔疮发作’,缺乏任何医疗机构出具的、事发当时的诊断证明。”
“庭认为,原告方指控的事实清楚,证据链条完整。被告方辩解苍白无力,缺乏实质证据支持。”
“驳回被告方关于目击证人的主张。继续。”
马特的心猛地一沉。
驳回!又是驳回!
这就象一记重锤砸在他胸口。
马特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“听”到本在他身后压抑的、濒临崩溃的呜咽。
他“听”到本的父亲在旁听席上,用气音急促地对他母亲说:“闭嘴!别哭!想想办法!钱…钱能解决…”
马特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苦涩。
他再次开口:“法官大人!即便没有医疗证明,事发当时帝国大厦的监控录像,清淅记录了全过程!”
“我恳请法庭调取,并当庭播放该监控录像!这是最客观、最直接的证据!”
“监控录像?”
肖法官终于抬起了眼皮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“被告律师,帝国大厦管理方正式声明,当天该局域,监控设备因例行维护,恰好处于脱机状态。无录像可调取。”
“这不可能!”
马特脱口而出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:“维护记录呢?系统日志呢?这太巧了!”
“我申请法庭向帝国大厦管理方,发出强制调令!”
“申请驳回。”
肖法官的木槌又敲了一下,声音不容置疑:“理由:无合理怀疑依据。本庭采信管理方声明。”
“被告律师,你还有新的、有效的证据提交吗?”
“若无,本庭将依据现有证据进行裁决。”
马特僵在原地,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他“看”到法官席上三双眼睛里,那毫不掩饰的、带着胜利者姿态的漠然。
他甚至“听”到珍妮弗的父亲,在法官驳回申请的瞬间,用只有他们父女俩能听见的气音,得意地哼了一声。
果然啊,这是一起钉死的案件。
各种意义上的钉死。
“肃静!”
肖法官继续:“鉴于被告方未能提供任何有效反证,本庭认为原告指控成立。”
“等等。”
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出现,不高,却象一把无形的利刃,瞬间划破了法庭凝滞的空气。
嗡——!
法庭顶灯似乎都明亮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。
只见高高的旁听席最后一排,阴影最浓的地方,一道高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