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并有些被绕迷糊了。
“很简单。”
陈玄直起身,笑容加深:“你有一晚上的逃跑时间。或者主动配合公司事项,成为玄光慈善的人。”
“如果你能说服你的手下,让他们乖乖听话,一起演戏...到了新部门,你可以做部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但如果你试图逃跑。拉扎的下场,就是你的榜样。”
“正义,从不缺少执行者。尤其是当它被直播给全球七亿观众看的时候。”
金并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着腕表。
秒针,无情地划过最后一格。
滴答。
“怎么配合,明天直播演戏被抓吗?”
“这个你不需要过多的清楚,走了,艾米丽。”
陈玄摆手,示意艾米丽过来。
艾米丽呆呆的小跑过去,而后被他抓住腰肢。
唰!
啪!哗啦啦——!
下一秒,陈玄带着她直接飞离大厦,消失在深夜的天际。
.......
金并缓缓闭上眼。
冷汗早已浸透衬衫,黏腻地贴在背脊。
他脑中反复回荡陈玄最后的话:明天,我会在全网直播,亲自带队‘整顿’地狱厨房……演戏,还是假戏真做,全在你的选择。
“为什么?”
金并沙哑地自语,指节捏得发白。“放我出来,还要我演戏?”
他见过超人处决拉扎的直播。
那双黑金异瞳里没有慈悲,只有碾碎蝼蚁般的漠然。
可此刻,超人竟给了他一条活路?不,不是活路,是套着丝绒的绞索。
迷雾笼罩着这位地下之王。
他猜不透棋局。
超人要他的命,本可象碾死蚂蚁般简单。
何必多此一举?除非...这盘棋的终局,根本不在地狱厨房。
“先生!”
一声压抑着惊惶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靶眼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个印着“狮峰龙井”字样的绸布袋。
他浑身是血,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,那是被陈玄捏碎腕骨的伤。
但此刻,他顾不上疼痛。
目光死死锁在金并身上,又猛地扫过碎裂的落地窗、昏迷的手下、泼洒一地的威士忌。
“您...您还在?”
靶眼声音发颤:“我听见爆炸...以为超人把您...”
他以为金并早已被拖走。
像拉扎一样,变成地牢里一具编号尸体。
可眼前景象颠复认知:先生端坐如山,超人却消失无踪。
裂纹玻璃映着台灯光,象一张狞笑的网。
靶眼脑中轰然炸开一个念头:超人和先生...是一伙的?
他想起超人闯入时那句轻飘飘的“找金并喝茶”,想起先生反常的镇定。
冷汗瞬间浸透靶眼的后背。
靶眼越想越深,呼吸粗重起来。
超人单手捏碎他腕骨的力量还在神经里灼烧,可若先生真和超人联手...地狱厨房的秩序将彻底颠复!
“大红袍买到了。”
靶眼强迫自己躬敬低头,声音却藏不住试探:“顶级货,三万五一斤。超人他……”
“靶眼。”
金并抬手打断,声音低沉如碾过岩石。
他缓缓起身,山岳般的阴影笼罩靶眼。
落地窗的裂纹在他脸上投下交错的暗痕,像道道伤疤。
靶眼僵在原地。
先生眼底翻涌的东西,他从未见过。
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赌徒眼神。
“听着...”
金并突然倾身,巨掌重重拍在靶眼肩上,力道沉得让伤骨剧痛。
可那声音却带着灼人的热意:“超人来送一个机会。一个天大的机会。”
靶眼瞳孔骤缩:“机会?”
“对!”
金并眼中精光暴射,仿佛已看见黄金铺路。
“你以为他为何放我?因为他需要一把刀!一把能捅穿地狱厨房所有毒瘤的刀!”
他猛地抓起茶袋撕开,茶叶倾泻而出,在桌面铺成墨绿的河。
“看看这些帮派!毒蛇帮、手合会、俄罗斯黑帮…他们像鬣狗分食腐肉!超人要的不是秩序,是真空!而我们——!”
他指尖狠狠戳向桌面:“就是填进去的新王!”
靶眼喉结滚动,呼吸急促。
三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