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一晃,奔着自己面门而来,他只能看着,做不出任何的反应。
呼!
杨回的肘击停在他面门的三寸之内。
以二人为中心,震出一圈涟漪。
杨回没有下手。
“还打吗?”
赵峰撑着膝盖,喘了几口气,抬头盯着杨回: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
“你练的是套路。”
杨回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:“我练的是怎么在别人打死我之前,先打死别人。”
院子一片安静。
陈劲风走上前,看向赵峰:“服了?”
赵峰咬牙,最后点头:“服。”
陈劲风又看向其他弟子:“还有谁想试?”
没人出声。
“那这次就都散了。”陈劲风转身。
“杨回,跟我进来。”
陈劲风把门关上,给杨回和颜一鸣泡了一壶好茶。
颜一鸣坐上椅子,双手捧着茶杯,看着里面的茶梗出神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陈劲风说:“你能为阿莱的事情而来,说明你注重承诺,松风武社不能没有表示,我们没有什么好东西,可以请你一次沐浴松骨淬风液。”
杨回道:“我此次前来并未贪图太多,只是想让陈师傅教我怎么发挥肘击的力量,我对这一处研究不多。”
陈劲风点了点头,背着手走到一处木人桩前。
“武之一道,拳法腿法最为大众,但要单说用肘,只‘崩’字一决最为重要。”
“崩?”杨回有些不解。
陈劲风用手背一抚,没有拉开什么架势,看起来就象是用衣袖一挥。
木人桩晃动了一下,上面居然留下了一个清淅的拳印!
“其实我刚刚看你晃身勾拳击腹,已经摸到了些许门道,就是将全身力气灌注一点,透体而出,但是你除了那一招别的都没有运用好。”
杨回问: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陈劲风盘膝坐下道:“心不静,则气不顺。气不顺,则力不达,首先要静心。”
杨回闭目。
起初,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、呼吸,甚至远处巷子里的叫卖声。
“念头来了,不必抗拒,看着它流过。”陈劲风的声音平和,“就象看水。”
记忆中的画面一帧帧闪过:地铁走廊里周岩扭曲的脸,公墓季微冰冷的指尖,八角笼中阿莱最后的话语……
持续了不知道多长时间。
突然!
心里翻起轰隆隆的雷霆之声,只一霎就击碎杂念。
一道道金色的霆霓肆虐心湖,激起涟漪。
但渐渐地,雷声转小,涟漪平复。
杨回发现自己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。
甚至能“听”到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微弱声响。
陈劲风坐在对面眼神微眯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从来没有见过,这般的静心速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