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里的几个人,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共存着。
杰森律师从座位上起来,靠在了墙壁上,双手交叉在腹部,闭着眼睛象是在打盹。
但是他的手指一直在敲击,十分的有节奏,象是在思考。
副局长坐在了椅子上,翻看着文档,偶尔写几个字。
阿斯拉更是闭上眼睛,重新开始浅层冥想。
这一个举动让两人看向了阿斯拉。
副局长皱眉,杰森律师则挑了挑眉头。
显然他的当事人很有趣。
没有人说话,审讯室里很安静。
终于,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。
两个人推门而入,一个是刚刚的女警,另一个也是一个女人。
五十多岁的样子,或者更老一些,深棕色的皮肤,脸上满是皱纹。
身上穿着青少年服务中心的制服,手上还提着一个袋子,不知道装了什么。
“我是玛莎,青少年服务中心的,谁是阿斯拉?”
阿斯拉看向了她,平静的说道:“我是。”
玛莎对着他微微点头,脸上带着一丝笑意。
仅仅这一个表情,阿斯拉就可以肯定,玛莎也是泰坦锻炉搞定的人。
阿斯拉挑了挑眉头。
随后从门外又进来了一名穿着衬衫的州警,他的证件挂在胸前,不象是普通探员,也不是来参与问询的,倒象是一个观察员。
现在的审讯室内的局势是:
阿斯拉坐在一侧,身旁是杰森律师,他的公文包打开,里面码着一沓文档。
青少年服务中心的玛莎在另一侧。
副局长和女警在对面,另一个州警靠在门口。
副局长现在很不爽,因为事情的发展有些超乎他的预料。
这件事的难度,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。
副局长从文档中抽出一张纸,推到了中央:“阿斯拉,还有这位杰森律师。”
“这是地区检察官办公室今早发来的,当事人阿斯拉将以三级重罪被起诉,欺诈罪,数额超过四千金镑。”
杰森律师甚至没有看那张纸,他低头从文档包里取出一份文档,同样的推到桌子的中央。
两张文档并排放在一起。
杰森律师轻笑着说道:“副局长先生,这是泰坦锻炉集团法律事务部的文档。”
“当事人阿斯拉,与泰坦锻炉已经签订了赞助意向合同,协议在三周前生效,根据协议条款,泰坦锻炉将会为当事人提供全额的法律代理费用,以及其他一系列的支持!”
最后几个字,杰森律师发出了重音,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。
杰森笑了笑:“包括但不限于,在任何针对他的法律程序中,提供最高等级的法律辩护……你应该知道的,泰坦锻炉的法律团队,是一个超过五十名精英的团队。”
“他们有高级律师,有退休的检察官,法官,现在每天闲的只能在办公室喝咖啡,如果有一个小插曲能让他们找回从前工作的快乐,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添加其中的。”
副局长听到这句话,脸色变得有些难看,他靠回到了椅背上:“泰坦锻炉…”
这是陈述,而不是问句。
杰森也笑道:“泰坦锻炉!”
审讯室内的空气,好象因为这两次陈述,而变了更加的沉重。
靠着门的那名州警顿了顿,把手中的文档夹换到了另一只手。
这声音落在副局长的耳朵里,似乎让他下定了决心。
副局长沉默了几秒,随后缓缓的开口,语速更慢一些:“杰森律师,我不关心你的当事人穿什么牌子的装具,有什么赞助。”
“这间屋子里,唯一重要的就是这几笔资金的流向。”
他的手指戳在了那几个福利金被取走的复印件上。
杰森律师笑道:“我们不妨把话说清楚,当事人只有17岁,失去了双亲,没有任何犯罪记录,没有触碰法律,领取福利金怎么了?”
“这不是三级重罪,这是一起没有受害者的程序违规。”
副局长的眼睛眯了起来:“没有受害者?”
“社会安全局被骗走了四千金镑,这难道不算是受害者?”
“这笔钱按照法律,本就是发给失去父母的未成年人,阿斯拉取走,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,唯一的争议是这笔钱应该是通过谁的账户流转,这是一个技术性的问题,而不是刑事问题。”
杰森的脸上还是带着平静的笑容。
副局长盯着杰森律师,也盯着阿斯拉,他重复了一下:“技术性问题。”
杰森也笑道:“是技术性问题,而技术性的问题,是可以通过行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