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第 1 章
不薄,衣裳头面都与府中小姐一样,可她呢?助纣为虐,眼看就要火烧到咱们屋檐下了!”

    顾念璇安抚般拍拍她的手: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放心吧。我这次会与婆母说清,叫婆母认她做干女儿,给她份嫁妆,若婆母不愿,还有夫君顶着呢,不怕。”

    小姐有对策,大丫鬟心情稍安,再一想,自家小姐虽是老实人,但老实人历来规矩有舆论相帮,旁人欺负起来也得掂量掂量。

    眼看前面就是国公夫人居住的鹤望堂,她赶紧噤声。理了理自家仪容,陪着小姐一起去拜见主母。

    顾念璇看了一眼鹤望堂门口的高墙重楼,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,将她困在了这里。

    她知道纳妾的事让婆母不快,可她也不愿松口。

    男人自家都不纳妾,凭什么她上赶着?

    她看似温和,骨子里却很犟。

    她吸了口气,恭敬垂首进了屋。

    国公夫人年近五十岁,穿着比儿媳嫩,雪青小袄配淡紫裙,头戴艳粉碧玺簪。

    虽然她甚为喜欢儿媳,外出时喜欢拉着儿媳手听人家称赞“难得的好婆母”、“儿媳与您似两生花”时笑得一脸慈爱,但并不代表她就能容忍儿子不纳妾。

    因此这几天沉着脸不给儿媳好脸色。

    顾念璇进房,还未说话,先柔柔笑了起来,规矩行礼后问:“母亲唤媳妇来,可是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旁边侍立的国公夫人陪房不由得在心里点头。

    春初是世子夫人最忙的时候:刚过完的正月里年岁往来收尾、诰命夫人来访茶话、京中迎春宴饮、安排春耕、入宫朝贺的大点、针线上新衣添置、发放月钱……

    想必她坐在回事厅里连口茶水都顾不上喝。

    按道理被婆母呼之即来,若是旁的媳妇难免要面露不平。可她依旧神色和煦,单是这份气度仪态就是独一份。

    此时顾念璇笑得宁和,过来给婆母倒水、捶背,温温柔柔站在她身边发问:“娘可要尝尝这茶水?”

    半点都不焦急,似乎这几天被逼着纳妾的人不是她。

    可熟悉她的人明白,顾念璇笑得越温柔,骨子里就越犟。

    往日里威风凛凛的国公夫人却没了镇定,慌乱中连茶水都差点打翻。

    她仰起脸,慌乱抓起儿媳的手指,满脸惨白:“怎么办?”

    不像纳妾……

    顾念璇心里惊讶,婆母出身高门,富贵场里花攒绮簇的人儿,什么大场面没见过,怎么会如此?

    她温柔将自己手指抽了出来,就吩咐陪房:“上个烫烫的热毛巾,再端一盏乌龙茶给母亲。”

    打发走了陪房,才柔声问:“母亲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国公夫人眼神呆滞,脸上肌肉狰狞扭曲,里头有仇恨、惧怕、恐惧、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她对儿媳的话置若罔闻,只一味惊恐扯着儿媳的衣襟不放,嘴里重复道:“怎么办……怎么办?!……怎么办?……”

    顾念璇纳罕。

    国公夫人喝了茶,又用热毛巾烫了脸,还是失魂落魄的样子。

    顾念璇也不敢刺激她,问陪房:“刘妈妈……母亲这是?”

    陪房也是一头雾水:“太夫人传唤要夫人过去,夫人就这样了,不如少夫人陪着过去?”

    什么大事,要婆母特意唤了自己来商量,来了之后却半点话都说不出?

    顾念璇心里疑窦丛生,起身扶着婆母去松鹤堂。

    *

    一进松鹤堂,除了太夫人以及各路女眷外,居然连府中的几房男丁都在。

    顾念璇越发奇怪。

    不年不节,怎么今日人来得这么齐?

    她敛神,陪婆母见礼后扶着她坐在太夫人前头的绣墩上,自己则垂手随后辈们站在了侧面。

    却觉身上似乎还有一道粘腻的目光追随。

    她心里有数,佯装问候姑嫂,轻微挪步换到了帷幕后面。

    各房正在议论:

    二房独子一脸不屑:“不过是一介小小的翰林院修撰,我们国公府难道怕了他不成?”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?翰林院修撰给圣上侍经筵、掌修国史、拟朝中大计,那是妥妥的天子近臣。”他爹呵斥了他一声。

    “更别提京中传言牵机署就是他一手创办,只不过暂时不方便出面所以藏在幕后罢了。”三房有位子弟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顾念璇惊讶。

    牵机署,官家登基后一手抬举了牵机署。

    牵机署直接听令于天子,主管天子仪仗、监察百官、京师巡逻、刑狱审讯,可以说一个牵机署就管了四大要务。

    非但如此,它有多耳聪目明呢?

    某日官家给户部尚书赐了瓶伤药,百官摸不着头脑,官家笑道:“听说昨天尚书夫人大发雌威,爱卿后背不是被抓出了红痕?”

    户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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