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、第 10 章
唇上,手里攥着一本书,像只被车灯猝不及防照住的兔子,整个身体僵住。

    简末末回过神来,惊慌地放下书,手忙脚乱地用手背去蹭脸,但奈何眼泪还在往外涌,根本止不住。

    她咬着唇,试图把那张崩溃的脸藏起来,恢复平时那副镇定的样子。

    男人一怔,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真情流露,他目光扫过那本书的封面,这本书,他也看过。

    “想父母了?”

    这不问还好,一问,简末末死死咬住下唇,唇瓣颤抖得厉害,哽咽了半晌,却连一个简单的“嗯”字都发不出来。

    想,很想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才离开了几天,而是因为,她怕余生也见不到他们了。

    她不敢想象找不到自己的他们该有多么崩溃。

    她拼命告诉自己要坚强,可是这个念头一旦转入自己脑海,就像要把她击碎一般。

    她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展露自己软弱的一面,可是……

    这几日变化的重压,或许是积压太久的压力,让她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决堤,她忍不住“哇”地一声,像个走丢了的孩子般放声大哭起来,

    男人僵在原地,在枪林弹雨里都无动于衷的他,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女孩越哭越伤心,越哭越狼狈,是她太过冷静缜密,让他有时候忽略了她其实也只是个年轻的孩子。

    他将插着烤肉的枯枝放到一旁,沉默地走到床边坐下,气垫床骤然陷下一块,女孩的身体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倾斜而轻轻倒进他怀中,他手臂下意识地握住了她单薄颤抖的肩膀。

    而那个警惕的女孩此刻没有躲闪,而是顺势埋进他胸膛,继续大哭,仿佛抓住了冰冷海水中的唯一的浮木。

    她好想家,好想爸爸妈妈!

    从小她遇到困难,妈妈总会鼓励她:加油,你是妈妈的女儿。

    爸爸总会微笑着看着自己:放心,爸爸永远在你身后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,穷凶极恶的莱茵兄弟、野性难驯的末野、一掌就能拍碎她的巨熊、眼前这个神秘高傲的男人、还有帐外那场仿佛永无止境的暴雪……

    这些困难,这些危险,再也无人可诉,无人可依。她必须独自面对,独自决断,连一丝软弱的余地都没有,她只能一个人这么强撑着,这一本书,轻易击穿了她最后的防线。

    此刻,她像个迷路后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的孩子,肆意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恐惧与委屈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。只记得那铺天盖地的委屈一旦决堤,便再也收不住。

    渐渐地,嚎啕变成了抽泣,抽泣又一点一点平息下去。

    理智回笼,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缩在男人怀里,脸颊贴着他的胸口,双手不知何时攥紧了他腰侧的衣料。

    她慌忙抬起头。

    果然,男人胸前那片深色的衣料,早已被她的眼泪鼻涕濡湿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她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,从耳根一路烧到了脖颈。

    她心里一慌,松开他的衣服就想起身,动作太猛,刚站到一半,肩上的伤被扯得一痛。她“嘶”了一声,整个人又跌了回去,重新撞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她想起身,但无奈刚才扯到了伤口,现在疼得她不敢动,怕真把伤口扯裂了。

    男人没有动,任由她这么靠着。

    经过一段漫长的沉默,他才抬起手将她扶正坐好,他随之站起身,眼中多了一抹极淡的、似有若无的包容。

    对于刚才她的失态,他没多说什么,只是脱下那件被她弄脏的外衣,扔在了椅子靠背上,然后把串着烤肉的枯枝递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先吃东西。”

    声音依旧低沉平稳,听不出波澜。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似乎比之前多了那么一点……温和?

    见他手中的烤肉是熊掌,她本能蹙了蹙眉,眼底掠过一丝抗拒。

    男人将她神色尽收眼底,“好东西,你还挑。”

    她在国外米其林餐厅见过熊掌,当时她就下不了口,更别说这未经大厨处理,还带着土腥味的。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男人这次口气不容反驳,“珍惜荒原上的每一口食物,如果你想早些痊愈的话。”

    简末末也知道一直吃罐头不是办法,也担心末野还没回来,物资就耗尽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她拿起那只熊掌咬了起来。

    男人手艺不敢恭维,那味道实在令她作呕,碍于教养,她只能硬着头皮再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男人:“实在难吃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难吃,就是第一次吃,有点吃不惯。”

    男人冷硬俊朗的脸添了几分罕见的暖色。

    “你父母很有智慧,把你教得很好。”不像他们家的人,太直太刚,容易得罪人。

    *

    简末末睡前顶着呼啸的风雪出去洗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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