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第 1 章
,奴婢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绝不让他踏进您的闺房一步,成吗?”

    公主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好歹堂堂永昌公主,不想让谁进闺房就不让谁进,哪儿有将婢女护至身前的道理?

    她难道怕他一个臣子不成?

    “想想您那座素未谋面的公主府吧!”平安推磨似得把人推出去,“以后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,想吃什么吃什么,想见谁就见谁,宫规再也管不着您,逍遥快活的大好日子都在等着您呢!”

    堂堂永昌公主,这就成了赶鸭子上架里的那只鸭,箭在弦上的那只箭。

    架子不得不上,箭也不得不发。

    杨怀英本来奉皇帝的令,怕安福宫的丫头们手忙脚乱出纰漏,过来查漏补缺的。谁知一瞧公主亮相,无精打采地就像刚才睡醒,还查什么漏、补什么缺,那一片平地上都丁点儿还没开始呢。

    “您可真是我的祖宗!眼瞧这会子离仪仗出宫,就剩不到一个时辰了,殿下快把眼睛睁睁开!”

    公主的心里,一时间上百个念头都飘了过去,逃婚吧?不行,她长这么大,还没自己出过宫门,能逃到哪里去?直接趟地上撒泼打滚?也不行,太有伤她永昌公主的颜面了,传出去像什么话?

    ……得,思来想去,左右都不是法子。

    公主努着嘴只能望天兴叹,欲言又止,也没言出来,杨怀英已经尖嗓子招呼满屋的婢女:

    “一个个都还愣着做什么,快去伺候殿下梳妆呀!”

    这下一堆人围上来,七手八脚,一会子给她按下去梳头敷面,一会子给她提上来穿戴环佩,公主那一丁点儿冒头的挣扎心,算是彻底无处说了,再一会子,安福宫外跑来个小太监,说吉时已到。

    杨怀英忙就眉开眼笑带着众人,众星捧月地把公主送上了步撵,公主脚下的步子全迈成了认命。

    步撵出宫要走两仪门,成康帝携手贵妃、太后就在这里送公主出阁。

    新郎官卫国公霍平章及满朝文武就等在两仪门外。

    成康帝膝下子嗣不丰,拢共就这一个女儿,永昌公主是心头肉上的心尖尖,为嫁爱女,早好些年在京中遴选风水宝地修建公主府,又提前大半年,着命礼部拟定一应规制全部比照皇后仪仗。

    真真儿的十里红妆盛绝天下。

    公主隔着满眼的日光,眺了眼自己的驸马,也看不清,只看见个大红的人影,骑在马背上。

    她来到父皇跟前,成康帝自来有些迎风泪,站在风口,眼圈儿眯得红红的,握住公主的手切切嘱咐,不禁提起她过世的母亲,说到动情深处,一滴豆大的泪珠子,啪嗒就砸在了公主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公主本就心事重重,禁不得满腹心酸起来:“女儿往后不能在您跟前尽孝了,您千万要保重。”

    话说得仿佛此生都无缘再见了,成康帝的眼圈儿霎时就更红了。

    父女两个相对痛哭了一场,忆过往昔,礼官三催,才依依不舍地上了喜轿。

    眼瞧那十六抬的红喜轿隆重启程,廖贵妃拿张帕子堵在成康帝眼皮子底下,酸酸地劝:“公主府就建在丹阳门外两里地,中午打个盹儿的功夫就能回来,快别站风口上了,晚上又要犯头风。”

    红妆队伍出宫门后,见首不见尾地绕京城一圈,便又回到了仁泰坊。

    公主哭累了,晃得都快要犯困,沉重的喜轿往地下一沉,喧天的锣鼓稍停过,听礼官高唱一声:

    “请霍公爷迎公主下轿——”

    她一个激灵,瞌睡顿时都醒了,只听见外头有马打个响鼻,人声喧嚷愈发嘈杂,然后喜轿的金漆大门忽从外头打开,日光把那人影直照到公主膝头,宝冠束发,齐整无俦,影子颀长而清朗。

    四下静了,厚重的盖头下,便见伸过来一只男人的大手,修长粗粝,筋骨透青。

    “微臣恭迎殿下。”

    公主听着那嗓音,滴溜动了动眼珠,低沉有力但不浑浊,不像是个莽夫呢?

    她有点犹疑地把自己的手伸过去。

    葱段儿似得五指尖上一点红,放在他手掌心,简直像粗犷的土地里长出来一束花儿。

    他把她握住,往前带,公主好不习惯,一起身环佩琳琅,不留神左脚赶右脚,差点栽个跟头。

    霍平章抓着她的手,停了几息,也不知道什么表情,接着,干脆弯腰把她横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长腿大步子迈开,三两步出了喜轿,就进了朱红大门。

    公主连吸气儿都屏住了片刻,这人……这人怎么……她憋不住了,吸口气,鼻尖正凑在那人颈边领侧,不由又动了动鼻子,他身上闻起来,没有香味,但也没有臭汗味,不像不洗澡的臭男人呢?

    后背抵在人家臂弯里,公主悄悄挪了挪肩胛,隔着几层厚重的衣裳,还能感觉到坚实的轮廓。

    他这人……还真有劲儿啊。

    公主心里禁不住犯起嘀咕了,咕嘟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