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静悄悄的,各家各户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。
腊月的礼拜天又是大清早,谁不想在被窝里多赖一会儿?
更何况这个年代物资匮乏,少吃一顿早饭就能省下一顿粮食,不起来还省了柴火。
黄卫国把自行车推出院门,林婉茹跟上来侧身坐上了后座。
“坐稳了。”
黄卫国脚下一蹬,自行车稳稳地驶上了胡同里的青石板路。
积雪的路面有些滑,但他骑得很稳,车轱辘压着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林婉茹一只手搂着他的腰,脑子还在飞速运转。
昨晚的鱼汤药酒,今早醒来皮肤的变化、力量的暴涨……
这些东西串在一起,指向一个她隐约能猜到,却又不敢相信的答案。
难道自己丈夫,象是话本里的内功高手?
又或是会道法?
关岛诡异都出现了,有会道法的应该不算离谱吧?
林婉茹毕竟是个女人,这一刻的好奇心跟猫抓的一样。
自行车在雪地里拐了个弯,黄卫国头也没回,象是知道老婆在想什么。
“说好了过完年再告诉你。。”
“又是过完年!”林婉茹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,“你这是吊我胃口呢?”
黄卫国哈哈一笑,脚下加了把劲车速快了几分。
胡同里回荡着他的笑声,还有林婉茹不甘心的嘟囔声。
腊月的四九城天亮得晚。
两人骑车出来时天刚蒙蒙亮,街面上的行人寥寥无几,偶尔有一两个早起的老头儿,裹着厚厚的棉袄。
缩着脖子在墙根底下慢慢走着。
路边的早点铺子倒是开了,蒸笼里的白气呼呼地往上冒,混着棒子面粥的香味在冷风里飘散。
黄卫国在一家肉铺前停下来,从怀里掏出肉票和钱,买了二斤五花肉,用草纸包了塞进车把上的布袋里。
这个年头买肉要票,每人每月半斤的量,二斤肉票可不是小数目。
不过黄卫国不缺这个。
自行车继续前行,穿过东四拐过朝阳门崇文区便不远了。
林家所在的那条窄胡同,
已经出现在视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