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才知道,需要被保护的从来不是这个人。
“通知下去。”
张老沉声道,“三次提示机会暂时不用,全力收集规则信息,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介入。”
“是!”
八角大楼。
大屏幕上,六条规则被同步成英文,军方智库的精英们正在逐条拆解。
“第三条是一个经典的悖论陷阱。”
“安全须知上的文本颜色决定你的命运,但你在看到文本之前就必须决定是否靠近,在你观测之前,你既死了又活着。”
“能不能把注意力放在那个人身上?”
坐在主位上的将军忍不住了,指着屏幕角落里那道紫色身影。
“他根本不在乎规则!他就那么站在那儿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黄卫国。
画面中他正微微仰头,打量着门楼上那块歪斜的招牌。
脸上好象露出不屑的笑容。
.....
此时的黄卫国确实露出不屑,先不说他此时修为已经炼虚中期,就连道家修为也打带返虚。
一身法宝两大法则,拿什么输?
想输都不行。
所以这些规则对他来说,就象是个笑话。
于是规则播报还没有结束,黄卫国就懒得在看下去。
修真大佬的时间很贵的好么。
黄卫国没有看脚下的地砖颜色,也没有确认安全信道的方向,甚至没有理会门口那两尊正在缓缓转动眼珠的小丑雕像。
他直接抬脚,走向了灰雾最深处。
紫色法袍在雾气中掠过一道弧光,金色的符文在灰暗的背景中,拉出一条璀灿的轨迹。
此时不显圣还等何时。
......
“那位存在就这样进去了?!”
龙国会议室的环形厅堂里,有人猛地站起身,椅子向后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张老没有开口,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片翻涌的灰雾。
画面中,黄卫国的身影已经彻底被雾气吞没。
雾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隔一切窥探。
直播画面却没有中断。
副本的直播机制似乎并不受雾气影响,镜头自动切换到了黄卫国身边的视角。
观众可以看到他,正缓步走在一条铺满彩色地砖的小路上,两侧是荒废的游戏摊位。
套圈,射气球、砸金蛋,每一个摊位的奖品架上,都摆满了表情僵硬的人偶。
“规则对他无效。”
分析员的声音有些发抖,好象是激动,又象是兴奋。
“他根本没有看规则,也没有确认地砖颜色,快看,他脚下那块地砖已经变成黑色了!”
屏幕上,黄卫国脚下的彩色地砖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。
不是突然变色,而是像墨汁滴入清水。
从中心向四周缓缓扩散。
黑色蔓延之处,地砖表面泛起一层湿润的光泽,象是某种黏液,又象是刚凝固的血。
黄卫国低头看了一眼,脚步未停。
与此同时,副本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。
门楼前那两尊高达三丈的小丑雕像,在同一瞬间睁开了眼睛。
雕像的嘴角原本就咧到了耳根,现在咧得更大了。
那种笑不是肌肉的运动,而是陶瓷在开裂。
雕像动了。
它们的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,发出陶瓷碎裂的脆响,两双燃烧着绿火的眼睛同时转向黄卫国消失的方向。
然后,原地消失。
“咯咯咯咯咯——”
那不是脚步声,而是笑声。
从小丑碎裂的喉咙里发出的笑声。
广场上的天选者们终于回过神来。
枪口对准小丑消失的方向。
尼玛,这都是些啥玩意儿?
远处的摩天轮停了。
那座高达数十丈的巨大摩天轮,从他们进入副本以来一直在缓缓转动。
但现在它停了。
所有轿厢在同一瞬间停止了摇摆,轿厢里的“乘客”同时转头,一百八十度面向广场。
那不是人。
它们没有五官,脸上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。
人脸如果没有五官,那不是违和感而是惊悚。
旋转木马的乐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调。
那首原本只是低沉的童谣,现在变成了某种无法形容的声音,象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。
地面上那些彩色地砖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