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她身后的那个矮了小半个头,圆脸杏眼,穿了件咖啡色的棉袄,围着一条白色围巾。
她的气质倒是柔和些,但那双眼睛格外的亮,象是随时在观察周围的一切。
院里的人又静了一瞬。
这两个姑娘的气场,跟院里那些围着锅台转的大妈大嫂完全不同。
她们往院子里一站,就象两棵挺拔的白杨树落在了一堆灌木丛里,扎眼得很。
二大妈手里的瓜子终于掉在了地上,她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。
走在前头的短发姑娘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林婉茹身上,嘴角一翘大步走了过去。
“婉茹!”
林婉茹转过身,看见来人,眼睛顿时亮了。
“秦姐?你们怎么来了!”
秦若兰,特事局三处的科员。
跟在她身后的圆脸姑娘叫苏小荷,是林婉茹同期的同事,两人关系一直不错。
秦若兰走到林婉茹面前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不错这身军装穿你身上,比咱们局里的宣传画还好看。”
林婉茹脸微微一红:“秦姐你说什么呢。”
苏小荷在旁边捂着嘴笑,从包里掏出一个红纸包塞进林婉茹手里。
“这是咱们三处几个同事凑的份子,不多,意思意思。”
林婉茹推辞了两下,最后还是收下了。
秦若兰的目光越过林婉茹,落在了黄卫国身上。
她见过这个男人的文档,或者说没有文档。
特事局这两年一直在暗中调查,那些灵异事件背后的线索,而九十五号院这个地址多次出现在卷宗里。
易中海的几次“狂奔”,聋老太的离奇死亡,贾张氏的突然发疯。
这些事虽然最终都被定性为,“不可解释的自然现象”,但秦若兰总觉得其中另有隐情。
而黄卫国,恰好是九十五号院的内核人物之一。
保密单位,正科级。
文档到此为止,干干净净。
不过今天是林婉茹的大喜日子,她不会扫兴的询问。
于是她收回目光,冲黄卫国点了点头:“你就是黄卫国同志,婉茹平时可没少提你。”
黄卫国笑着伸出手:“多谢秦同志这些年对婉茹的照顾。”
两只手轻轻一握随即松开。
苏小荷倒是没想那么多,一双杏眼好奇地打量着黄卫国,凑到林婉茹耳边小声说道。
“婉茹姐,姐夫真帅,怪不得你平时说起他来脸上都放光。”
林婉茹嗔怪地瞪了她一眼,脸上的红晕却更深了。
太阳彻底沉下了西山,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消散。
九十五号院里的灯陆续亮起来,黄大海从厂里带回来的大功率灯泡派上了用场,把整个后院照得亮堂堂。
灶上的两口大铁锅火力全开。
傻柱满头大汗地挥着炒勺,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,肉香顺着墙根飘出去,连胡同口都能闻到。
主桌上坐的是张守仁、赵处长、秦若兰、苏小荷,再加之黄大海和黄卫国。
另外两桌坐的是院里的邻居。
易中海最终还是来了,虽然之前闹过那么多不愉快,但黄卫国没跟他计较,请帖照样让人捎了过去。
他坐在邻桌靠外的位置,闷头喝茶不说话。
一大妈坐在他旁边。
李二虎父子也在那桌。
闫老抠一家最齐整。
阎埠贵带着三大妈,阎解成和阎解放加之个小丫头阎解娣.....
一家子差不多占了一桌。
秦淮茹带着槐花,小当和何晓也来了,跟阎家坐了一桌。
贾张氏没有来。
一大妈去请过两回,第一回贾张氏坐在屋里没吭声,第二回她干脆把门从里面闩上。
自从那天被黄卫国一吓,她整个人都蔫了,连院子里的风言风语都不再参与。
除了贾张氏还有个人没到场,也就是许大茂,这几天年底正外派到乡下公社放电影。
黄大海站起来举起一杯酒,声音不大,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各位,今天是我兄弟卫国和弟妹婉茹的大喜日子,感谢各位赏光。”
这句话说得极其自然。
黄卫国是修士,黄大海曾经是他的分身两人本是一源。
张守仁微笑着端起酒杯附和道:“黄工开席,我们敬新人一杯。”
众人纷纷举杯。
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红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