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命呜呼成为孤魂野鬼。
如果不是他穿越过来,黄卫国这三个字最多谈论几年,然后随着岁月无情流逝,就象没有来过这个世界。
两世为人,不成家岂不遗撼?
红尘也是道心的一部分,道心通顺才能追逐大道。
黄卫国放下水杯,站起身走到窗前。
夕阳将整个院子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橙红色,院墙上的砖缝清淅可数,老榆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忽然觉得当一回凡人,也挺好的。
......
腊月初八。
黄卫国推开屋门时,后院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确切地说,是黄大海已经在忙活了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,袖子挽到骼膊肘,正蹲在后院墙根底下和泥。
旁边堆着从外面拉回来的青砖,还有一堆黄泥土。
秦金茹挺着大肚子站在自家门口,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,脸上又是心疼又是无奈。
“你说你,堂堂一个工程师,请假跑来和泥砌砖……”秦金茹小声嘟囔。
黄大海头也不抬,手里的瓦刀在泥盆里搅得呼啦呼啦响:“卫国结婚是大事,我这个当兄弟的不出力谁出力?”
“再说了,砌两个临时土灶又不费事,我在莫斯科留学那会儿,宿舍的壁炉都是自己修的。”
秦金茹翻了个白眼,不再说话了。
她心里有些纳闷,自个丈夫对黄卫国的事比对自己还上心。
黄卫国走到墙根下,看了看那堆砖和泥。
“你这是打算砌什么样的灶?”
“双灶台。”黄大海站起身,用手背蹭了蹭脸上的泥点子。
在面前比划着名,“两个灶眼并排,一个炖菜一个炒菜。烟道走墙根拐出去,不往院里灌烟。”
“灶面用铁板,我在厂里找了块报废的锅炉钢板,已经拉去车间裁好了,下午就能拿回来。”
“用过之后拆起来也不费劲。”
两人一个和泥砌砖,一个搬砖递料,配合得倒也默契。
太阳渐渐升高,冬天的阳光虽然没什么温度,但照在身上还是暖洋洋的。
秦金茹回屋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,一边晒太阳一边择菜,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两个大男人在墙根底下忙活。
肚子里偶尔传来轻微的动静,她脸上便浮起一层温柔的笑来。
这边的动静,很快就惊动了院子里的其他人。
刘海中推开门走出来时,第一眼看见的,是黄大海正蹲在地上砌灶基。
清晨的阳光照在黄大海那张沾满泥点子的脸上,把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映得亮晶晶的。
刘海中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眯了起来。
黄大海是谁?
莫斯科大学回来的留学生,报纸上登过的技术专家,冶金部和一机部联合表彰的先进个人。
杨厂长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人物。
这样的人物蹲在泥地上砌土灶。
刘海中深吸一口气,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嗓子。
“光天,光福!”
“你们两个懒东西给老子出来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