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路口,九十五号院的院门已经遥遥在望。
月光下,那扇斑驳的木门紧闭着。
黄卫国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,三年的时间就象过去上百年。
一个炼虚期的修士,穿梭诸天、纵横位面,手上沾过的血怕是自己都数不清了。
特别是那几次大爆炸。
而现在,却在一个冬夜的四九城,对着自己的分身说出这么多,关于建设祖国的话。
这时耳边传来黄大海的声音。
“腊月初九那天我帮你张罗,完事后我把二机部的事落定,该搞机床搞机床,该研究芯片研究芯片。”
“在我成为忘掉名字的那批人,反正天塌下来有你顶着。”
黄卫国.....
两人推着自行车走进九十五号院。
中院的灯光大多已经熄了,只有易中海家的窗户里还透着一丝昏黄的亮光。
贾张氏家的门关得严丝合缝,门板上新贴了一张门神。
那是秦琼和尉迟恭,两位门神的画象被风吹得微微卷边。
本来严厉打击封建迷信,但红衣事件发生后,当局对这方面倒是彻底放宽。
贾张氏自打白天“见鬼”之后,就开始神神叨叨。
压箱底的门神拿了出来。
黄大海看着那张门神象,嘴角微微一扯。
他知道白天的事是黄卫国动的手脚,一个炼虚期的修士,想给个凡人老太婆一点教训,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。
但他从不多问,也从不点破。
有些事本尊做了就是做了,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理由。
两人穿过月亮门进了后院。
黄大海家的灯还亮着。
秦金茹正坐在床边缝一件小孩的棉袄,灯下那专注的神情安详而温柔。
看见丈夫推门进来,她抬起头抿嘴笑了一下,轻声问:“卫国哥的婚事都商量好了?”
“都商量好了,腊月初九一切从简。”
黄大海脱下中山装挂在门后的挂钩上,在床沿坐下,伸手摸了摸妻子隆起的肚子,“这小子今天踢你了没有?”
“踢了好几回,皮得很。”
秦金茹笑着拍掉他的手,“你别打岔,卫国哥的婚事你得上心。”
黄大海连声应着,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。
二机部他要回复。
到那时候他就不再是轧钢厂的黄工,而是一个连名字都不公开的保密单位研究人员。
秦金茹和即将出生的孩子,会跟着他搬进有警卫把守的家属院,。
也将离开这个大院。
窗外一阵寒风吹过,带着呼啸声。
伴随着一朵雪花飘落。
下雪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