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主教专用的独立舱室,占据了整个艇首的三分之一。
舱室约莫两丈见方,布置得简洁而庄重。
四壁是深色的胡桃木护墙板,地面铺着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,天花板中央悬挂着一盏水晶吊灯。
正对着舱门的位置,是一张宽大的扶手椅,桌上放着银质茶壶和两只骨瓷茶杯。
舱室两侧是椭圆形的舷窗,双层水晶玻璃,既能透光又能隔绝外界的噪音。
通过左侧的舷窗,可以看到渐渐缩小的全景。
大主教坐在扶手椅上,双手放在扶手上闭目养神。
赐福仪式消耗不大,但需要精神高度集中,此刻放松下来隐隐有些疲惫。
他心中思考着明天的日程安排。
上午接见联邦西部行省的几位伯爵,下午主持枢密院会议,晚上还有一场与风暴教会代表的晚宴。
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。
串行三的寿命长达数百年,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继续坐下去。
飞艇平稳地向前飞行,连轻微的颠簸都没有。
大主教睁开眼,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。
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,正要抿一口眼角馀光发现对面的沙发上,坐着一个人。
大主教端着茶杯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。
没有声音,没有任何征兆。
那个人就坐在他对面不到两米的地方,身体微微后仰,靠在沙发靠背上。
面带微笑地看着他。
仿佛从一开始就坐在那里。
大主教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是一个串行三的“炽天使”,是这个世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超凡存在之一。
他的感知范围复盖方圆数公里,飞艇的能量屏障连串行四的攻击都能抵御。
然而这个人,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他放下茶杯动作看起来很稳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“阁下是?”
他的声音平静而客气,但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避开他的感知,穿透飞艇的能量屏障,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对面。
此人的实力不敢深究。
黄卫国微笑着开口:“我叫黄玄妙,来自很远的地方,冒昧打扰,请多包函。”
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淡淡的从容。
大主教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,串行三的感知能力全力运转。
看起来象三十出头的东方男子,面容清瘦眼神深邃,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晨礼服,黑色领结系得一丝不苟。
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但串行者的直觉告诉他,眼前这个人绝不正常。
他的串行能力“真实之眼”,能够看穿一切虚妄和伪装,此刻他将这项能力催动到极致,试图看清这个人的底细。
视野中,黄卫国的身体变成了一团玄黄光影。
光影深邃而浩瀚,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。
他试图深入其中,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挡了回来,什么也看不透什么也感知不到。
只有一个感觉。
灵觉疯狂预警,如临深渊。
大主教的手指微微颤斗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他是教会的枢机主教,是串行三的天使。
是站在人间顶点的存在之一。
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,都不能失了体面。
“黄先生,”
他斟酌着用词,“你的实力我不透,阁下过来想必不是无的放矢。”
黄卫国点了点头:“大主教是个明白人,那我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他放下翘着的二郎腿,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。
“我想和大主教聊一聊,不同的力量体系,关于世界的本质。”
大主教沉默了片刻。
这个要求看似简单,实则含义深远。
一个来历不明,实力深不可测的陌生人,突然出现在他的私人舱室中,和他“聊一聊”力量与世界本质。
换作任何一个人,他都会毫不尤豫地将其视为威胁,甚至直接动手。
但面对眼前这个人,往日的骄傲彻底抿灭。
不是不敢,而是来自于自本能的警剔。
他的能力在告诉他,如果动手输的一定是他。
“黄先生来自哪里?”
大主教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。
黄卫国嘴角露出笑容,显得意味深长。
“如果我说,我来自这个世界之外呢?”
舱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大主教的手再次停在茶杯上,这一次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