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惨白得发青，照在那些“学生”脸上，愈发显得面色如纸。
黄卫国站在教室后排，目光平静地扫过这间教室。
四十多个座位，坐了大约三十来个“学生”。
有的低头翻书，有的在本子上写写画画，还有几个交头接耳地嘀咕着什么。
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——
他们看他的眼神，象是饿狼看见了鲜肉。
那种贪婪是毫不掩饰的，眼珠子都快从眼框里掉出来了。
嘴角的涎水拉出长长的丝线，滴在课桌上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黄卫国心中毫无波澜，甚至有点想笑。
这些东西身上的气息，最多也就是炼气一二层的水平。放在修真界，连给宗门看大门都不够格。
但对于没有任何超凡力量的普通人来说，这些东西就是无解的存在。
化作本体的话看不见摸不着，打不死的存在。
当黄卫国来到教室后排位置，坐在过道边的一个“学生”脑袋，已经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。
面朝后背，那张苍白的脸几乎贴到了黄卫国的手臂上。
鼻翼翕动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好香……”
那声音象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，沙哑而粘腻，带着一种对血肉的渴望。
黄卫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那“学生”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，随即是恼怒，但不知为何没有发作，只是死死盯着。
黄卫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椅子有些摇晃，桌面上刻满了乱七八糟的字迹。
“救命”，“我不想死”、“妈妈”……
那些字有的刻得很深，有的只是浅浅的划痕，显然是不同的人留下的。
他目光扫过窗外。
窗外是另一栋教程楼的侧面，灰白色的墙壁上爬满了枯藤。
再远处隐约可以看到城市的轮廓，高楼林立车流如织。
看起来和正常的城市没什么两样。
但黄卫国知道那是假的。
从踏入这个空间的第一秒起，他就知道这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。
【天机眼镜激活，正在扫描当前环境……】
【检测结果：当前空间为独立小世界，总面积约三平方公里】
【天空、云层、远处建筑均为幻象投影，无实体结构】
【空间边界：球形封闭结构，直径约两公里】
【空间外壁：位于现实世界与某未知空间之间的夹层中，如同悬浮于裂隙中的气泡】
黄卫国心中了然，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。
这个副本世界，就象是一个被塞进世界壁膜缝隙里的气球。
从外面看是真实存在的，但本质上只是一个投影。
他目光微凝，天机眼镜的扫描范围继续扩大。
【检测到空间外层结构……】
【发现异常：空间外壁连接着大量规则丝线，数量约一百三十七条】
【丝线材质：非物质，由某种未知规则构成】
【丝线走向：从本空间向外延伸，指向遥远的虚空深处】
【正在追踪丝线末端坐标……】
【追踪失败，目标超出扫描范围，推测距离至少在三个世界壁层之外】
黄卫国眉头微挑。
一百三十七条规则丝线，像放风筝一样将这个副本空间，固定在现实世界的裂隙中。
而那丝线的另一端，连接着某个极其遥远的存在。
他沉吟片刻，将扫描数据与小艺的数据库进行比对。
【比对完成……】
【推测：丝线连接的目标空间，可暂命名为“里世界”或“暗面”
【副本本质推测：里世界无法直接降临现实，因此通过规则丝线，将投影锚定于现实世界的空间裂隙中】
【这些投影空间（副本），是里世界力量在现实世界的延伸】
【目的推测之一：将里世界中的鬼物投放至投影空间，通过直播血腥画面，收集人类的恐惧情绪】
【目的推测之二：以副本为锚点，加速里世界与现实世界的融合】
【规则的本质：里世界投放鬼物需遵守某种平衡法则，因此设置规则。】
【天选者若能通关，可获得里世界规则赋予的奖励（诡异道具、身体强化等）】
【推测总结：副本是一场交易，里世界提供“通关奖励”，换取人类的恐惧情绪和空间锚点】
黄卫国看完分析，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
这个副本的幕后主使，或者说里世界本身，并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存在。
它只是另一种形态的规则集合体，和修真界的阴司、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