销社办公室,张主任端着搪瓷杯喝茶忽然愣住。
他眨眨眼,想起那个叫黄卫国的小伙子,好象很长时间没来上班,他正想走访一下95号大院太不象话了……
嗯?
张主任一拍额头苦笑一声。
“瞧我这记忆,真的老了,上面来过通知他已经调走了。”
崇文林家小院,林婉茹正在看书忽然抬起头。
神情恍惚了一瞬。
她揉揉眉心,想起对象说过的话,工作性质特殊不方便多说。
以前总觉得哪里不对,现在却觉得理所当然。
林母正在纳鞋底,手里的针停了停。
她望向窗外火辣的太阳,喃喃自语:“卫国那孩子,在保密单位上班不容易,得抽空让他来家里吃顿饭……”
大林子放暑假在家。
正趴在桌上写作业,笔尖忽然一歪。
他愣愣地看着作业本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,却又说不上来。
就连远在城西某研究所的林父,正对着图纸凝神思考,也忽然走神了几秒。
他摘下眼镜揉揉眼,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,闺女的未婚夫是保密单位的,得找时间见见。
一直这样耽搁他闺女也不是个事儿,这年头谈对象哪有一谈两年多的?
无数人的记忆,在同一刻被悄然修正。
就象水面的涟漪,轻轻荡开又归于平静。
黄卫国睁开眼,神色如常。
炼虚强者干涉凡人认知,本就有手就行。
更何况他做的只是微调。
把“供销社售货员”改成“保密单位工作者”。
其馀一切不变。
那些人对他的印象、评价、态度,全都保留原样,只是对他的工作性质有了新的理解。
这种程度的干预,就象在一幅画上添一笔,不会引起任何警觉。
至于他自己?
黄卫国低头看看身上,还是那身中山装。
和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只是要换身的确良衬衫,毕竟这样热的天走出去,绝对吸引人眼球。
于是换上衬衫。
扶着永久二八大杠推出屋子。
车擦得锃亮,辐条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他跨上车,出了月亮门。
中院屋檐下,三个大妈还在聊天。
见他骑车出来,三大妈招呼道:“哟,卫国回来了?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!”
黄卫国点点头,也没停向着前院而去。
身后,三大妈的声音隐隐传来:“这孩子,在保密单位上班,可忙坏了……”
他嘴角微扬,脚下加快。
保密单位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