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两个弟子也带着疑惑的眼神。
黄卫国看了他们一眼。
绫清月眉头微蹙,正要开口。
陈姓弟子却又抢先一步,笑道:“黄大师别误会,晚辈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前些日子听说拍卖了一套五阶困阵,卖了八千万。”
“晚辈斗胆问一句,那阵法当真是道友亲手所刻?不会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道。
“别人刻好了,道友拿来署名的吧?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静。
墨长老脸色一沉,红莲瞪大了眼,连青曦都皱起了眉头。
这已经不是质疑,是明着打脸了。
绫清月冷冷开口:“陈越,慎言。”
陈越讪讪一笑:“圣女息怒,晚辈只是好奇……”
黄卫国眉毛微微一皱,随即松开。
心中却在嘀咕要不要掀桌子。
嘴上却道:“虚名而已,你们信也好,不信也罢与我何干?”
陈越一噎,没想到他这么云淡风轻。
但黄卫国越是淡然,他越觉得这人装模作样。
何况当着圣女的面,他一个圣地内门弟子,岂能被一个散修压下去?
他干笑一声,继续道:“黄道友豁达。不过晚辈还是想不明白,骨龄不足百年,能有如此成就,除非……”
他故意顿了顿。
“除非不是什么天才,而是哪个老怪物夺舍重修吧?”
全场气氛骤变。
墨长老霍然起身,红莲脸色铁青,连杜明渊都皱起了眉头。
绫清月眼中寒光一闪,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陈越,本座方才的话,你没听见?”
她一字一句道。
“夺舍之人神魂不稳,气息驳杂,瞒得过低阶修士瞒不过同阶。”
“黄道友根基扎实,气息纯净,岂是夺舍能有的?更何况,杜师叔是合体期,墨长老也是炼虚多年,他们都看不出来,就你看出来了?”
“你这是在质疑杜师叔的眼光,还是在质疑本座的判断?”
陈越脸色瞬间涨红。
他张了张嘴,想辩解什么,却被绫清月那冰冷的目光逼得低下头去。
“弟子……弟子不敢……”
不敢?
但那股羞恼,却明明白白写在脸上。
他不敢怪圣女。圣女身份尊贵,背景深厚他得罪不起。
但这口怨气,总要有个地方出。
于是他的目光,落在了黄卫国身上。
黄卫国神色平静,端起灵茶轻啜一口。
然后放下茶杯。
轰——
一股威压如天塌地陷般降临,直直压在陈越身上。
陈越闷哼一声,身体如遭重锤。
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,一口鲜血喷出,跟跄着倒退数步,撞翻了身后的案几。
“你——”
他抬起头,满脸惊骇。
那股威压如山如渊,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化神中期的修为,在这威压面前竟如蝼蚁般渺小,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。
“你什么你?”
黄卫国坐在原位,连姿势都没变过,只是目光落在他身上,冷得象是看死人。
“黄某好歹是圣地客卿长老,论辈分也算你师叔,你一介晚辈,三番两次出言不逊,谁给你的胆子?”
他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雷。
“仗着背景跳出来的聒噪,黄某见得多了,但都修炼化神期还这般不知进退的,你倒是头一个。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最后一句,语气骤然转冷。
陈越浑身一颤,只觉一股杀意扑面而来,象是被什么远古凶兽盯上,脊背发寒竟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殿中众人皆是一愣。
谁也没想到,这位向来温文尔雅的黄大师,发起怒来竟如此凌厉。
绫清月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。
她见过太多人在她面前装模作样,故作矜持,期待能引起她的注意。
但这黄道友不同。
他自始至终,看她的目光都和看别人没什么两样。
该吃吃该喝喝,该发怒就发怒,全然不在意在她面前留什么好印象。
有点意思。
她嘴角微微勾起,竟露出一丝笑意。
这一笑,整个大殿仿佛都亮了几分。
旁边那两个化神弟子看得呆了,连陈越的狼狈都忘了。
黄卫国却只是瞥了一眼,便收回目光。
他看向陈越,语气平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