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日入月呼吸存。”
声音不高,却清澈通透,字字如珠玉落盘。
初时,王延年只觉韵律古雅,内容玄奥。
然而数句之后,异象渐生。
只见黄卫国周身,竟有淡淡清光自然浮现,空中隐隐有金花虚影飘坠,落地即隐。
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,竟在空中形成淡金色符文,轻轻旋转,久久不散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玄黄之气弥漫开来,,闻之令人神智一清,胸中浊气顿消。
更令人震撼的是,整个三清殿前院,光线似乎变得柔和而明亮,天地间的气息悄然流转。
仿佛与此处诵经之声相应和。
那株古松枝叶无风自动,发出悦耳的沙沙声,恍若天籁伴奏。
清风、青禾四人早已闭目沉浸,周身气息随着经韵起伏,隐有光华在体表流转,显然进入了深定之境。
萧紫虽修为较高,亦目露奇光,似有所悟,指尖不自禁地随着经韵微微划动,牵引着细微的灵气。
王延年何曾见过这等景象?
他瞪大双眼,手中茶盏倾斜了都未察觉。
他身为郡守,也曾见识过所谓高人施法。
神灵显迹。
但无非是光影幻术或阴风阵阵,何曾有过这般堂皇正大、直指本源的道韵弥漫?
这已非法术,而是异象的具现!
他身后那些文吏衙役,更是目定口呆,有几个腿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
此时,观外的百姓也被惊动。
先是附近早起的香客,听到观中传来清越诵经之声,又见观门上方隐隐有金霞流动,纷纷聚拢而来。
消息如风传开,不过一刻钟,观门外已围了上百人,且越聚越多。
有白发老者颤巍巍挤到前面,通过观门缝隙窥见院内景象。
失声叫道:“是他,是十年前那位黄仙师!他回来了,模样一点没变!”
“真是黄仙师!当年斩妖僧的黄仙师。”
“老天爷,这金光……仙师这是在讲仙法啊!”
人群骚动,却无一人敢大声喧哗,皆摒息静气,踮脚张望。
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双手合十,或模仿道士嵇首之礼,朝向观内。
院中,黄卫国的讲经已至中段:
“仙人道士非有神,积精累气以为真,黄童妙音难可闻,玉书绛简赤丹文。”
每一个字符吐出,空中虚影便密了几分,清光笼罩范围渐广,连王延年等凡俗官吏,也觉耳聪目明。
王延年心中翻起惊涛骇浪。
他此刻方知,往日所敬畏的城隍香火,与眼前这直指长生、函养正气的“大道”相比,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他望向黄卫国的眼神,已不只是躬敬,更添了无比的敬畏与向往。
一个时辰后,讲经声徐徐而止。
虚影缓缓消散,清光内敛。
清风等人良久方从定境中苏醒,个个神完气足,眸中精光湛然,显然获益匪浅。
黄卫国看向仍沉浸于震撼中的王郡守,淡淡道:“王郡守可有所得?”
王延年猛地回神,起身长揖倒地,声音激动得发颤。
“下官今日方知何为仙道,多谢仙师教化,从今往后,下官定当竭力护持玄一观,愿我靖州百姓,皆能沐此正道清风!”
此时,观门外不知谁带头,黑压压的人群齐刷刷跪倒一片,朝着院内躬敬叩拜。
晨光彻底洒满靖州城,玄一观的钟声恰于此时悠然敲响。
清音袅袅,
荡开满城烟火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