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看向易中海和傻柱,嘴唇哆嗦着说道。
“一大爷,柱子……我感觉老太太怕是不太行了,这气儿出的断断续续的,要不要赶紧叫医生来看看?”
傻柱一听就急了,也顾不得浑身酸软,腾地一下强撑着坐起身:“秦姐,还愣着干什么?快去叫医生啊!”
秦淮茹被他吼得一颤,慌忙点头,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病房。
不到两分钟,她便领着一位脖子上挂着听诊器、面色严肃的王医生快步进来。
病房里顿时落针可闻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王医生身上,易中海挣扎着想坐起来,被王桂芝轻轻按住。
傻柱抻着脖子呼吸粗重,秦淮茹站在一旁,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王医生一言不发,拿出听诊器,冰凉的听头贴在老太太干瘦的胸口,仔细地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又翻了翻老太太的眼皮,检查了片刻。
几分钟后王医生直起身收回听诊器,目光扫过几张徨恐不安的脸,摇了摇头。
语气沉重道:“老人家年纪太大了,这次惊吓过度加之疲劳,引发了急性心脏衰竭。”
“能不能挺过去,就看今晚了。”
“万一有口痰卡住,可能就没了,就算今晚能熬过去,以后也……”
他又摇了摇头,话没再说下去。
但那未尽之语象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一个八十岁的老人,连续被折腾能活到现在已是命硬。
何况短短一个多月之内,这已是第二次被吓得送进医院。
一时之间,病房里只剩下粗重或微弱的呼吸声。
恐惧远远大过了悲伤。
良久,易中海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“柱子……”他声音干涩,“这回等回去了咱们就搬,隔壁那条胡同的院子没记错有空房子。”
“虽然比不上咱们院齐整,就是个杂院但总能避一避。”
“厂里那边我去跟杨厂长说下,他只要了解情况应该能理解,就是不知道,派出所的同志今天去院里查了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难言的神色。
压低声音,象是怕被什么听见,“我琢磨着真就象老太太之前说的,这事儿,恐怕真和黄家脱不了干系……”
一旁的王桂芝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声音发飘地接话:“上回老太太也是这么没命地跑,我就觉得不对劲了,这次我自己亲身经历了才知道那滋味。”
“柱子刚开始背着我跑的时候,我还清醒,可一出了前院那大门,我就觉得脑子嗡的一下,后面的事就全都迷迷糊糊。”
“象是被什么东西缠住。”
她越说声音越颤最后几乎带上哭音。
“这分明就是被脏东西盯上了啊!这次要不搬,下回咱们恐怕就得跟老太太一个下场。”
她这话音刚落,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最里面那张病床。
床上,聋老太太毫无声息地躺着,仿佛已经没了生机。
恰在这时,一阵不知从哪儿钻进来的穿堂小风,“呼”地吹过病房,刮得床头柜上的废纸簌簌作响。
也让每个人后颈窝冰凉一片。
心里,更是拔凉拔凉的。
如同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