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气吞山河的千古一帝,竟也深陷长生的迷梦,被那些所谓的仙丹所误,堂堂帝王竟连五十岁都没有活到,
黄卫国定了定神,迎着帝王探询的目光斟酌着言辞沉声开口。
“始皇陛下,恕我直言,观陛下气色脉象,已是铅汞之毒深种脏腑之象。”
“长生大道,凡人谁不心向往之?然我也不过一介修道之人,于寿数之上,不过是比凡俗众生多活个几年罢了。”
“又岂敢妄言长生,更何况陛下此刻已是中毒在身根基动摇。”
“铿……!
话音未落,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!侍立嬴政身后的蒙毅将军,须发皆张眼中怒火如炽。
青铜长剑已悍然出鞘半截直指黄卫国。
“呔!好个狂妄修士,竟敢口出恶言诅咒吾皇,莫非是嫌项上头颅沉重,欲试吾剑之锋锐否?”
黄卫国……
特么的,和古人打交道最为麻烦。
要学着拽古文不说,破规矩还贼多。
这不能讲,那不能说,此时的他都有掀桌子的冲动。
黄卫国的脸色也冷了下来看向蒙毅。
殿内空气瞬间凝固。
嬴政却缓缓抬起手,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蒙爱卿,收剑。”
蒙毅虽有不甘,但对帝王的敬畏深入骨髓,只得冷哼一声,将长剑重重推回鞘中,虎目依旧死死瞪着黄卫国。
“其实寡人近来,亦常感大限将至。”
“那些环绕在朕身边的方士,哪一个不是舌绽莲花,将他们的丹药吹嘘得天花乱坠,神乎其神。”
“唯有黄仙长,在朕面前直言不讳,那么,朕问你若修道亦不能长生,尔等为何苦苦修行?”
“朕身中铅汞之毒究竟是何种恶疾?徜若你一开始便夸下海口,说定能让朕长生,朕反倒要疑你居心叵测了。”
“仙长可愿为朕解惑?”
黄卫国心中微感意外。
他本以为这位以雷霆手段着称的帝王,在长生幻梦被戳破的瞬间,会勃然大怒,甚至立时降下雷霆之威。
却不曾想,嬴政此刻竟表现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这平静之下,蕴藏的究竟是绝望后的清醒。
还是更深沉的算计?
黄卫国收敛心神,嘴角又浮现一丝从容的微笑:“多谢陛下明鉴,胸襟气度果然非常人可及。”
“修道一途,本就是逆天而行,夺天地之造化,修日月之精华,在于秉持我命由我不由天之信念,与天争命。”
“长生虽如镜花水月,缈茫难求,却也并非全然无路可循,大道五十,天衍四十九尚有一线生机,而遁去的其一,便是那不可预测的一线变量。”
黄卫国话锋一转指向问题的内核。
“至于陛下所患之毒,根源正在于那些方士所进献的仙丹,此等丹药多以金石炼制,内含剧毒之物氧化铅、氧化汞。”
“服食之初,确能令人精神亢奋,如饮烈酒仿佛精力陡增,然而此乃饮鸩止渴,金属剧毒,一旦入体便如附骨之疽极难排出。”
“日积月累终成心腹大患,轻则使人精神萎靡,气血枯竭,重则头晕目眩,脏腑衰败腐朽生机断绝。”
“陛下若存疑只需取一枚丹药捣碎,拌入寻常粟米之中,寻一活鸡喂食片刻之间真相自明。”
黄卫国说完心中暗想,这把火估计得让那群大忽悠死的更快。
嬴政的脸色,随着黄卫国的话语,一点点阴沉下去,最终变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黑得可怕。
他何尝不知那些方士大多欺世盗名?
只是那丹药服下后的片刻神效,如同溺水者抓住的稻草,让他始终抱着一丝万一的幻想。
万一真有一人能炼出长生药呢?
此刻,这残酷的真相被赤裸裸地揭开,他内心积压的愤怒与被人愚弄的耻辱感再也无法抑制。
他猛地向身后一招手。
珠帘无风自动,发出轻微的碰撞声,两道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闪出。
正是护卫帝王的暗卫。
他们不发一言,接过嬴政递出的丹药,如同融入阴影般,瞬间消失在珠帘之后。
嬴政的目光重新锁住黄卫国。
“黄仙师,你方才所言那遁去的一,你可曾得见?若丹药之毒属实,寡人这积年沉毒尚可解否?”
黄卫国迎着他的目光淡然一笑:“陛下,天机不可泄露,那遁去的一,玄之又玄,纵是天道亦难尽察。”
“至于陛下体内之毒,解毒之法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