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才想明白,你不是狠,这反而代表你在怕。”
简音停下脚步,站在路灯下。
季砚知也停下来,转过身看她。
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柔和。
“你说得对,我怕。”简音的声音有些涩,“我怕我分不清自己是简音还是沈不语,我怕我对你的爱只是入戏太深,我怕有一天戏散了,我就什么都不剩了。”
“所以你先跑了。”
她自嘲地笑了一下:“这样的我是不是很蠢。”
季砚知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蠢,但很伤人。”
简音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“三年。”季砚知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用了三年才想明白,你不是不爱我,不是不敢爱自己。”
风从巷口灌进来,吹乱了简音鬓角的碎发。
她没有拨开,任由那些头发在脸侧飘着。
“季砚知。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如果我说,我现在还是怕,你信吗?”
“信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还什么?”
简音咬了咬嘴唇,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她想问,那你还愿意等我吗。
但她问不出口。
季砚知看着她,像是看穿了她没说出口的话。
“简音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不到半步的距离,“我不逼你,你也不用急着给我答案,但有一件事我想让你知道。”
他看着她,目光专注而认真。
“三年前我什么都没做,让你走了,三年后,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”
简音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要你现在就接受我。”季砚知退后半步,把距离还给她,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不管你在哪里,在做什么,我都会在。”
他转身,继续往停车的方向走。
简音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。
她深吸一口气,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