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一阵起哄，有人喊“感情太好了！”
简音站在原地，感觉自己的耳朵大概已经红得能滴血了。
游戏结束，两人继续往后半段工位区走。
简音明信片没发几份，就被一个小姑娘悄悄拽了一下袖子：“简老师，那个……可以写句话吗？”
小姑娘递过来一张便签纸和一支笔，眼睛亮亮的，声音都在抖。
简音接过笔，低头写了一句。
小姑娘把便签贴在工位上，表情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。
旁边的同伴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立刻也递了一张便签过来。
简音一个一个写。
写了几个才发现，旁边的季砚知也被人拉住，开始签起了便签。
他侧着身子，笔握得随意，签完一句就递回去，表情一直淡淡的。
有个男生拿到签名后大声喊了句“谢谢陆老师”，周围的同事瞬间笑成一团。
扫楼最后一站，是顶楼的公共休息区。
工作人员提前布置了一个小台子，旁边堆着《青山不语》的周边礼包，中间摆着两块蛋糕。
蛋糕上歪歪扭扭地用巧克力酱写着四个字“收官快乐”。
简音看着那四个字，愣了一瞬。
收官了。
将近两个月的营业，从被迫同框到默契配合，从热搜上的知音cp到书意发布会上的简音。
这段漫长的路，终于走到了尽头。
她端起一块蛋糕，叉子握在手里，好一会儿没动。
旁边季砚知拿了另一块蛋糕，叉了一口，头也没抬地问：“不饿？”
“……还好。”
“最后一站了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窗外。
顶楼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，薄云铺得很远，光线落在他的侧脸上，把整个人衬得有些模糊。
简音握着叉子，忽然觉得有什么话应该说出来，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季砚知。”
他的名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，简音愣了一下。
季砚知转过头看她。
他的目光跟三年前没有任何变化。
依然是那种看着你的时候，你就觉得自己是全世界唯一被看见的人。
“谢谢。”简音说完这两个字，就把视线移回了蛋糕上，“这段时间的照顾。”
几秒钟后，她才听见他的回应。
“不用谢。”
“照顾你这件事，我从来不需要被感谢。”
周围的工作人员还在忙着收拾场地。
有人在搬椅子，有人在拆背景板，何总监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，语气里全是满意的成就感。
但这一刻，所有声音都像是被隔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简音的叉子戳进蛋糕里，没有拔出来。
她盯着那四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忽然觉得“收官快乐”这个说法有点残忍。
快乐是有的。
但更多是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压在心口，沉甸甸的。
窗外天色渐晚，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。
夕阳迟暮，又一天就要这样落下去了。
助理走了过来，对季砚知说：“季老师，车已经到了。”
季砚知点了下头，然后转回来看向简音：“走了。”
他说完这两个字，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。
简音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走远了几步，忽然开口：“季砚知。”
他停下了脚步，但没有回头。
“以后我该怎么叫你？”
这句话轻飘飘的，像是问出口也害怕被听见。
季砚知转过身，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。
窗外的光已经完全暗了下去，顶楼的灯亮了起来，把整个休息区照得格外安静。
他弯了下唇角。
“随你。简音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眸中浮起一点她从没见过的东西。
“以后，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想。”
说完他挥了下手，转身进了电梯。
电梯门合上。
简音站在原地，手里那块蛋糕终究是一口没吃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歪歪扭扭的字，忽然弯起嘴角笑了一下。
这时候何总监走到她旁边，小声问：“简老师，车也给您备好了，现在走吗？”
“走吧。”
她把蛋糕放在台子上，拿起包，朝电梯走去。
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。
她摸出来一看。
是季砚知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