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被一种无形的张力笼罩。
站在角落里的警司王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他穿着伽南警局的制服,肩章上的三颗星在灯光下闪铄,但此刻他的腿脚有些发软。
他深知,能让宁王用这种充满杀意的目光盯紧的猎物,绝对逃不出这座城。
可是来人又如此淡定的迎对,绝非一般人物。
双方剑拔弩张,神仙打架,叫他一个调和治安的小小警司怎能左右两头顾?
他脑子里回想着几日前,这位西装毕挺的尊贵客人带着丰厚的“红利”直接找到了他的上上级。
光那些从指头缝里漏出来,匀给警局系统的汤汤水水,都足够他们保证未来三年的充足经费。
他接到上级的命令,全力配合这位客人在伽南城的所有活动,必要时,启用警备开路。
因而,王坎成为了顾砚沉在伽南城的马前卒,伺候他行程里的一切所需。
可他哪里知道,这位贵宾却盯上了率属宁妄管辖的伽南赌城,并一路冲关,直达这间赌场最高级别的赌桌,与宁妄对弈。
王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他成了夹心饼干。
成,大家欢喜。但也难保宁妄事后拿他开刀。
若不成,势必有一场恶战,那时他的警队难不成把枪口对准宁妄?他怕死无葬身之地。
如若威胁到贵客的安危,他更怕上级将他投河喂鱼。
“啊哈哈……”王坎朝前走了两步,挤出笑容,“宁王,顾先生,上了这赌桌,不论输赢,先交个朋友。和气生财,和气生财嘛。”
宁妄压根没看他。
他的目光如刀,一寸寸刮过顾砚沉的脸,最后定格在那双平静的眼眸上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宁妄开口,声音轻柔得令人发毛。
顾砚沉嘴角微微扯出弧度,语气平淡,“宁妄,一个多月没见了,别来无恙。”
宁妄眼眸一紧。
一个多月,顾砚沉把时间记得如此准确,已经表明来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