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爵夫人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。
“把你那些魔女的控制权交出来,然后投降。我可以既往不咎,留你一命。
你也不想你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魔女们,一个个在消耗战中被打废吧?”
上百座魔女之塔的攻击还在持续,一轮又一轮地砸在四阶城墙上,虽然暂时打不破,但声势浩大,烟尘滚滚。
伯爵夫人觉得自己胜券在握。
洛林低头看着投影里那张志得意满的脸,笑了。
“夫人说得对。”
伯爵夫人一愣。
“你的魔女数量的确比我多。”洛林点了点头,“可是——”
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得象是一潭死水。
“质量呢?”
他没有给伯爵夫人消化这句话的时间。
“打回去。”
三个字,轻飘飘的。
但下一秒—
安娜率先动手。
二十四座熵之塔同时开火,灰黑色的光束从塔尖射出。
那不是普通的魔力攻击。
被光束击中的空气在加速老化,时间在那道光束经过的地方变得扭曲而急促O
第一发命中了内城的三阶城墙。
灰黑色的光束接触城墙的一瞬间,坚固的石材表面开始龟裂,就象是被无形的手捏碎了一不,不是碎裂,是老化!
城墙上的防御法阵在几秒之内走完了本该持续百年的衰败过程,光芒赔淡、
纹路崩解、石材化为齑粉。
整座城墙从顶端开始坍塌,象是一根被蛀空的朽木。
紧接着,欧姆的十二座魔能重炮塔调转炮口,精准命中城墙开口处暴露出来的魔女之塔。
奥莉薇娅的藤蔓则顺着城墙的缺口,一点点将剩下的城墙撕开。
三方火力交叉复盖,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弹幕网。
伯爵夫人脸上的得意僵住了。
她亲眼看着自己的魔女之塔、那些她引以为傲的三阶城墙—象是被暴风吹倒的积木一样,一座接一座、一段接一段地崩碎坍塌。
“怎么可能——回击!给我回击啊!”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尖厉。
她的魔女们也在回击,但差距太大了。
二阶和三阶的攻击打在四阶城墙上,连漆皮都蹭不掉。
而洛林那边的反击,每一发都是精确的斩首打击,每一发都能直接轰碎一座魔女之塔,或者一面城墙。
三轮齐射过后,内城城头上的魔女之塔已经少了一半。
五轮齐射过后,那道三阶的内城城墙终于承受不住,从中段的豁口开始,一寸寸裂开,崩碎,碎石象瀑布一样倾泻而下。
七轮齐射过后—
内城城墙坍塌了。
上百座魔女之塔,还在运转的已经不到二十座,其馀的全部化为废墟,残骸散落一地。
伯爵夫人死死盯着通信投影里洛林那张毫无波澜的脸,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辨别的声音。
那个混蛋,从头到尾,连表情都没变过一下。
就好象这一切,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巴别塔的右前足迈过了内城城墙的废墟。
粗如城门的金属足柱踏下去的时候,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响,碎石和残砖从足柱边缘弹飞出去,打在残存的建筑上叮当作响。
伯爵夫人站在内堡的最高处,身体都害怕地在发抖。
她身旁的帕西瓦尔已经从轮椅上站了起来,高烧让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但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座正在一步步碾过来的钢铁巨兽,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“母亲————母亲!”
他抓住伯爵夫人的袖子,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颤斗。
“它要踩进来了!怎么办?怎么办!”
伯爵夫人猛地甩开他的手。
“闭嘴!”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然后她看到了。
巴别塔的行进路线—一那条从外城废墟笔直延伸向内堡的路线—一正好,精准地,经过了广场中央的那块地面。
那块被她花费重金请炼金师协会会长皮姆布置的、专门针对魔女的一禁魔缚灵阵。
伯爵夫人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。
“帕西瓦尔!”她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,“禁魔阵!他要从禁魔阵上面走过去!”
帕西瓦尔的眼睛猛地瞪大。
恐惧在一瞬间被狂喜取代。
“对!禁魔阵!”
他扑到书案前,手指哆嗦着翻找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