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喧嚣震天的战场,瞬间空出了一大块惨白的雪地。
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。
“这就是————湮灭之冬。”维克多咽了口唾沫,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莫迪尔对此毫不在意。他甚至没看那些死去的眷属一眼,而是抬起头,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隔着几公里,死死锁定了城墙上的洛林。
“人类,你的把戏结束了。”
莫迪尔身形一闪。
下一秒,他已经跨越了千米的距离,出现在了巴别塔的城墙外。
在那漆黑的湮灭护盾面前,连空气都在哀鸣。
压迫感。
窒息般的压迫感。
当莫迪尔真正逼近的时候,城墙上的众人才明白,四阶与三阶之间的鸿沟到底有多大。
他仅仅是悬停在那里,周围的空间就开始扭曲,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。
“那面墙————”奥莉维娅脸色苍白,她能感觉到,自己引以为傲的荆棘城墙在颤斗。
那是植物本能的恐惧。
莫迪尔抬起手,指尖凝聚出一道黑色的射线。
滋!
射线扫过。
一段加持了精金装甲的城墙像豆腐一样被切开,切口平滑如镜。
上面附着的防御魔纹甚至没来得及激活,就直接崩解了。
“不堪一击。”莫迪尔冷笑。
他不需要军队。
他一个人,就是天灾。
“洛林,这就是你的倚仗?”莫迪尔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炸响,“一群破铜烂铁,一座四阶的破铁城墙?你以为杀了哈吉那个蠢货,就能挑衅真正的凛冬?”
洛林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转过头,看向身边的维克多。
那个中年骑士,此刻正死死盯着空中的莫迪尔,眼里的火焰几乎要喷出来。
不是恐惧,是战意。
那种被压抑了半辈子,终于有资格面对更高山峰时的狂热。
“维克多。”洛林开口了,“想试试吗?”
维克多愣了一下,随即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:“领主大人,我等这句话很久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洛林淡淡道,“别死。”
“遵命!”
轰!
维克多脚下的地砖瞬间炸裂。
他象一颗出膛的炮弹,直接从三十迈克尔的城墙上跳了下去。
土黄色的斗气在他身上疯狂涌动,凝聚成一套厚重的岩石铠甲。那是他在骑士修道院里得到的全套秘法—一不动壁垒。
“恩?”
莫迪尔看着那个直冲自己而来的人类,先是错愕,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我是不是看错了?”
他指着维克多,笑得前仰后合,连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一个骑士?一个拿着把破剑的人类骑士?”
“你是想笑死我吗?”
在北境的常识里,同阶位的人类绝不是魔物的对手。更何况,骑士这种职业,除了皮糙肉厚,在四阶强者的规则之力面前,就是个活靶子。
“找死。”
莫迪尔收起笑容,眼神变得阴冷。
他甚至懒得用全力。
随手一挥,一颗保龄球大小的湮灭之球呼啸而出,直奔维克多的面门。
“滚回去!”
黑球划破空气,带着死亡的寂静。
半空中的维克多避无可避。
或者说,他根本没想避。
“喝啊!”
维克多暴吼一声,双手握紧那把芬布尔的狼王大剑,土黄色的斗气瞬间压缩,复盖在剑身上。
他不退反进,迎着那颗能抹除一切物质的黑球,狠狠劈了下去!
咚!
沉闷的撞击声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。
湮灭之球与狼王大剑撞在一起。
黑色的粒子疯狂侵蚀着黄色的斗气。
“愚蠢。”莫迪尔看都不看结果,转身就要继续攻击城墙。
但他刚转过身,动作就僵住了。
那个骑士,没有消失。
烟尘散去。
维克多依然保持着劈砍的姿势,虽然身上的铠甲被腐蚀得坑坑洼洼,嘴角也溢出了鲜血,但他挡住了!
那把狼王大剑发出一声哀鸣,却硬生生顶住了湮灭的侵蚀。
“喂,飘在天上的那个。”
维克多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眼神凶狠得象一头饿狼。
“你刚才说谁是破剑?”
莫迪尔缓缓转过身,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