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生锈的齿轮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咬合,地面上看似坚实的合金板下,流淌着足以在一秒内融化骨骼的强酸。
这是洛林用厄运哨塔与现有的陷阱所设下的。
最阴间的防线。
就在刚才,六名三阶统领就是在这里,连城墙的面都没见到,就被这陷阱区内出不穷的阴损手段玩弄致死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强酸腐蚀血肉的刺鼻焦臭味。
“咚。”
一只覆盖着厚重冰晶铠甲的战靴,重重地踏在了一块压力感应板上。
“咔嚓。”
机关触发。
头顶早已蓄势待发的液压重锤,带着堪比数吨重物砸下的恐怖动能,呼啸而来。
那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。
哪怕是三阶的魔物,挨上这一下也会伤的不轻。
然而。
行走在最前方的那个高大身影,连头都没抬。
他只是随意地举起那只并未持剑的左手。
就象是挥赶一只烦人的苍蝇。
“砰!!!”
足以粉碎精金装甲的液压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掌心。
没有骨折声。
没有血肉飞溅。
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。
那根粗壮的液压杆,竟然硬生生弯成了九十度。
巨大的反震力顺着设备逆流而上,直接将隐藏在天花板内的整套机械结构震成了碎片。
哈吉收回手。
他拍了拍掌心沾染的一点铁锈,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,满是无聊。
“就这?”
他冷哼一声,继续迈步向前。
在他身后,黑压压的魔物大军如同沉默的潮水,沿着他踩出来的道路涌入。
所有的魔物都低着头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它们感受到了统帅身上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怒火。
这种怒火,并不是因为死去的部下。
而是因为被蝼蚁戏弄的羞辱。
“滋滋—
”
走廊两侧的喷射口再次开启。
这一次喷出的不是酸液,而是数千度的高温蒸汽。
这是针对碳基生物弱点的绝杀。
刚才那个食人魔督军,就是死在这一招之下,被高温痛得直接掉进了粉碎机里。
连再生能力都没有起到作用。
但哈吉甚至懒得躲。
“嗡。”
一层淡淡的、近乎透明的冰蓝色光罩,在他体表浮现。
那是四阶强者特有的标志。
魔能护盾。
这是质变。
是凡物与超凡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蒸汽喷涌而来,在接触到光罩的瞬间,就被极致的低温冻结成了无数细小的冰晶,簌簌落下。
脚下的滑腻陷阱也纷纷被护盾所推开。
哈吉毫发无损。
甚至连前进的步伐频率都没有变过一丝一毫。
“太弱了。”
“太慢了。”
“太————无趣了。”
哈吉一边走,一边任由那些机关在他身上狂轰滥炸。
地板塌陷?他直接飞行而过。
毒气弥漫?他连呼吸都不需要了。
激光切割?他的魔能护盾直接冻结了光线。
他就象是一辆闯入玩具城的重型坦克,粗暴、蛮横、不讲道理地碾碎了一切精心设计的巧思。
与霉运。
在他的视野尽头。
那个刚才吞噬了他六名大将的死亡信道,如今就象是一个拙劣的笑话。
这就是四阶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一切阴谋诡计,都是苍白无力的把戏。
“一个可怜的小男爵。”
哈吉低声念着这个称谓,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如果你以为靠这些过家家的小玩意儿就能拦住我————”
“那你未免也太看不起“剑刃之冬”这个名号了。”
他走出了信道。
眼前壑然开朗。
那是移动城市内部的巨大广场。
不远处,那座简陋的营地,以及那几座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防御塔,正静静地矗立在风雪中。
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。
那么的不堪一击。
哈吉停下脚步。
他身后的魔物大军迅速散开,呈扇形包围了整个广场。
数万双嗜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那座营地。
只要一声令下,它们就会象蝗虫一样,把这里的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