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洛林面无表情地抓起桌上的魔晶,一把接一把地扔进烧红的石锅里。
那些坚硬的晶体在高温下并没有融化,而是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裂声。
紧接着。
洛林从怀里掏出那枚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冰霜之心与熔火药剂,猛地扔进了滚烫的锅里。
滋啦——!
极寒与极热相遇,瞬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。
原本固态的魔晶在冰霜之心和熔火药剂的催化下,竟然开始迅速溶解,化作了一锅粘稠的、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紫红色浆液。
没有精致的萃取,没有温和的辅料,这就是一锅狂暴的、纯粹的能量炸弹。
“这就是秘法。”
洛林用铁勺舀起一碗那还在冒着气泡的浆液,转身递给安娜。
液体的表面甚至还在跳动着细小的蓝焰,光是靠近就能感受到那种要把人撕碎的能量。
“少爷,是要喝药了吗?”她凑过来闻了闻,小脸皱成一团,“好怪的味道,像馊了的血。”
“这不是喝的。”
洛林把石钵放在桌上,然后从腰间抽出了那把用来防身的短剑。
剑刃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寒光。
奥莉薇娅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眉头渐渐锁紧:“洛林,你想干什么?魔女晋升虽然需要仪式,但我从没听说过需要动刀子。”
“常规的晋升当然不需要。”洛林用一块干净的麻布擦拭着剑身,“但常规晋升需要安娜冥想三年,一点点打磨魔力回路。”
“但我们没有三年,连三个小时都没有。”
他转过身,直视着安娜的双眼。
“安娜,这个仪式叫‘薪火之祭’。”
洛林的声音很轻,却每一个字都象是钉子。
“我要切开你的胸口,刺穿你的心脏,然后把这碗药液直接倒进去。”
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奥莉薇娅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按住了剑柄:“你疯了?这根本不是晋升,这是谋杀!心脏受损,魔女当场就会毙命!”
洛林没有理会奥莉薇娅的咆哮,他只是看着安娜。
“这个仪式的内核不是药剂,是信任。”
“只要你在剑尖刺入的那一刻,对我有一丝一毫的恐惧,或者有一丁点‘少爷会不会杀了我’的念头,你的心脏就会真的停止跳动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洛林把短剑递到安娜面前,剑尖垂下,“怕吗?”
对于任何一个正常人类来说,面对要把刀子捅进自己心脏的人,都会恐惧得无以复加。
这是生物的本能。
安娜看着那把剑。
然后她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种没心没肺的轻松,就象洛林只是问她今晚想不想加个蛋。
“少爷,这件衣服还挺保暖的,能不能别弄破了?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利索地解开了上衣的扣子,露出了白淅瘦弱的胸膛。
她的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,每一次搏动都清淅可见。
没有尤豫,没有颤斗。
甚至连那层细嫩的皮肤都没有因为寒意或恐惧而起鸡皮疙瘩。
“我不怕死,”安娜仰起头,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洛林的影子,“我只怕依然命如野草。”
“我只怕,以后再也无法跟在少爷的身边,过上如今这种象人的生活。”
洛林握剑的手指收紧。
这就是他为什么敢赌这个仪式的原因。
这个傻丫头,她的世界小得可怜,小到只装得下他一个人。
“忍着点,会很烫。”
洛林不再废话,左手按住安娜的肩膀,右手持剑,剑尖抵住了那处跳动的肌肤。
噗嗤。
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安静的木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奥莉薇娅猛地偏过头去,不忍再看。
鲜血顺着血槽涌出,但安娜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她只是死死抓着洛林的衣角,指节发白,眼睛却始终睁得大大的,执拗地盯着洛林的脸,仿佛只要看着他,疼痛就不存在。
剑刃精准地切开了心室。
洛林没有任何停顿,左手抓起桌上的石钵,将那碗紫红色的能量汤,顺着伤口倾倒而入!
滋——!
安娜的身体猛地绷直,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紧接着又涨得通红。
那股狂暴的能量顺着血液泵入全身,她的血管在皮肤下根根暴起,象是有无数条赤金色的火蛇在体内乱窜。
“呃……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她喉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