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信。你说不累就不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睡?”
“睡不著。”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”她顿了一下,又开始陷入自我否定跟自责:
“在想如果我没有出现,你现在会不会轻鬆很多。”
“我本来就给不了你任何帮助,还处处拖你后腿,真的不好。”
靳楚惟翻身撑在她上方,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枕头上,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,將她的脸抬起来。
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,瞳孔里映著她的脸。
“梁晚辰,我跟你说最后一次。
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爱你,我很爱你,我本能地选择幸福的生活,而不是孤独的追名逐利。”
“你从来没有逼过我,我也不会后悔,我是个成年人,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”
“你別再说些我不喜欢听的话,也不要胡思乱想,你好好陪在我身边,给我当老婆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你要再说这种话,我就罚你。”
“罚什么?”
“罚你以后得不到那么多自由,不许你再离开我这么久了。
“以后你出远门,我都跟著。
她看著他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,嘴角弯了一下,“你跟著?你不工作吗?”
他眯起眼睛,笑著道:“不工作了。
辞职,老婆养我。”
她被逗笑了,笑著笑著眼泪又飆出来了。
现在的她,真的太娇气了。
动不动就想哭。
可能就像琳子说的那样,有人宠了,特別脆弱。
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將他的头按在自己颈窝里。
“好,我养你。”
“我捡破烂也养你。”
靳楚惟咬了一口她白皙的锁骨,调侃道:“那梁老师还要养两个孩子。”
“两个孩子还在长身体,吃得稍微多一点。”
“不过,我可以少吃一点。”
“不对,明年我们还要生老三,老婆养三个孩子你没问题吧?”
梁晚辰掐了一下他的腰,哭笑不得:“你够了,傻子。”
他把人搂进怀里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她的肩膀。
“睡吧,老婆,你看你,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”
“你几点上班?”
“八点。”
“那我七点起来给你做早餐。”
“不用,你多睡会儿。阿姨做就行。”
“我想给你做。
男人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一脸宠溺:“好,我就爱吃老婆做的早餐。”
-
好的预感通常不准,坏的预感一个比一个灵。
梁晚辰说不上是从哪一天开始觉得不对劲的。
靳楚惟还是每天准时出门准时回来,还是会在饭桌上给大家夹菜,还是会在孩子们写完作业后帮她检查。
但他的笑不太对了。
她问过两次,他说没事,就是工作上的事,能处理。
后来,她就没再问了。 不是信了,是知道他不想说的时候问不出来。
那天傍晚,靳楚惟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到家。
柚子趴在客厅地毯上画画,听到门响跑过去,抱住他的腿喊爸爸。
他弯腰把她抱起来,在脸上亲了一下,放在地上,换鞋,走进客厅。
温若筠坐在沙发上看手机,抬头看了他一眼,说了一句:“儿子,回来了。”
他嗯了一声,没接下文。
欢欢从臥室出来喊:“爸爸,你看我画的全家福。”
他一眼都没看,说了一句等一下就去了书房。
欢欢的笑容收了一下,站在书房门口半天没动。
梁晚辰从厨房端菜出来,看到男人高大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进了书房。
很快,门关上了,却没有关严,
留了一条缝,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细细的,在走廊地板上画了一道直线。
吃饭的时候,靳楚惟坐在老位置上,柚子和欢欢在他旁边。
柚子嘰嘰喳喳地说著今天在画画班上的事,谁抢了她的彩色笔,老师又表扬了谁的画。
欢欢也说了好几句,靳楚惟都没接话。
还是柚子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,问:“爸爸,你怎么了?”
他才回过神来,嗯了一声,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柚子碗里。
“爸爸我刚才说的你听到了吗?”
“听到了,谁抢你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