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颗。
他如果年纪大了,腰背还挺得像一棵老松树,
肩膀宽而平,坐在那里不怒自威。
头髮全白了,梳得一丝不苟,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不大但目光锐利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不抬眼皮,只动眼珠,沉沉的,像在检阅一支部队。
他手里端著一只紫砂壶,没喝,就那么端著,拇指在壶盖上慢慢转著,一圈,又一圈。
靳致远坐在老爷子右手边。
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衫,袖子卷到手腕,没系领带,领口鬆开一颗扣子,但那股子板正劲儿一点没少。
他头髮灰白,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皱纹不多,眼窝深,颧骨高。
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严厉。
他刚开完一个会赶回来,老爷子让他管教儿子,真是头疼。
他面前放著一杯绿茶,茶叶在杯子里舒展开来,沉在杯底。
沈思慧坐在靳致远旁边。
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,领口別著一枚很小的珍珠胸针。
头髮盘起来,一根碎发都没有,耳朵上戴著一对不大的珍珠耳钉,脖子上什么都没戴。
她保养得不错,皮肤白净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五六岁。
但眉宇间那股清冷的气质,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不太好亲近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儿子,眼神很复杂。
靳楚惟一看就知道,今天他是来挨批斗的。
他的目光从老爷子脸上扫到靳致远脸上,最后落在沈思慧身上。
走到餐厅后,他微微頷首,声音不大但恭敬:
“爷爷,爸,妈。”
老爷子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,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下,
从上到下,又从下到上,像在打量一件不太满意的货物。
他把紫砂壶搁在桌上,壶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不轻不响的闷响。
“回来了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