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,那眼神冷得像高原上的湖水,
“当不了。”
梁晚辰在旁边笑得蹲下去,手指插进沙子里。
她站起来帮他解围,“顾老师,您別让他看镜头了,您就拍他看我的时候,侧面就行。”
顾摄影师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,重新举起相机。
这一次没有“看镜头”的指令,没有“笑一点”的提醒。
只有一个披著鹅黄纱裙的女人,站在沙脊线上,
风把她的裙摆吹到,身边那个红衣僧袍的男人身上。
他垂下眼看她,眼底的光被夕阳染成了琥珀色。
从他的眼神里,能看到炙热,深情的爱。
快门声响了,一声,两声,三声。
没有再停下。
靳楚惟从第二张开始,已经不太在意相机了。
梁晚辰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歪的披肩,他低头看著她的手。
那只手白皙修长,指甲修得圆润,涂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甲油,在光里亮了一下。
跟她的人一样,精致又漂亮。
她理完披肩没有收手,顺势把他领口那根歪了的织锦纹样正了正。
指尖碰到他的锁骨,隔著衣料不凉不热。
“老公,再坚持坚持,很快就拍完了。”
他抬起手握住她的手指,停在半空中,“晚上”
柚子在沙丘下面喊了一声:“爸爸”,靳楚惟没有听见。
这时候他眼里,只有站在对面的那个女人。
摄影师从沙脊线退下来,蹲在温若筠旁边翻看刚拍的那些照片。
温若筠侧过头看了几张,目光停在儿子垂眼看儿媳妇的那张。
“这张好。”温若筠非常满意。
顾摄影师放大看了看,点了点头:“这张完全不用修。”
“大姐,您儿子跟儿媳妇比明显还好看,太上镜了。”
“我在敦煌做了几年旅拍,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两口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