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头髮上有髮胶的香气,不刺鼻,淡淡的,和细碎的金色铃鐺混在一起。
他说不清自己是被那句“天赋异稟”打败的,还是被那双眼睛里的光打败的。
又或者是,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拒绝。
因为真的拒绝不了。
他是个合格的老婆奴,只要是老婆的要求,他就是跑断腿都会做到。
“拍几张?”
梁晚辰从他胸口抬起头,眼睛亮得像鸣沙山顶上那颗最先出现的星星,“老公你同意了?”
“几张。”他又强调了一遍,“三张以內。”
“十张。”
“三张。”
“八张,不能再少了。”
“高僧也是人,高僧拍八张照片不会圆寂的。”
靳楚惟嘴角抽了一下,那表情介於想笑和想走之间,“五张,多一张都不行。”
她伸出小拇指,他以一种“我都四十了还要跟人拉鉤”的表情勾上去了。
“哎呀,老公,你现在不可爱了。”
他捏住她的后颈脖,想咬人了,“是么?我不可爱,那谁可爱?”
梁晚辰眸底划过一抹狡黠:“两个女儿可爱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还有我老公,最最最討人爱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“嗯嗯嗯,老公答应了可不能反悔哟!”
她笑眯眯地摇了摇,两个人勾在一起的手指。
鬆开手转身往摄影师那边跑。
好像生怕他下一秒就改变主意似的。
“顾老师,我老公同意了,麻烦你帮我们把那件好看的衣服拿过来,多谢。”
温若筠坐在遮阳伞下面喝著红枣豆浆,看完了全过程,笑得差点呛著。
小柚子盘腿坐在她旁边吸酸奶,吸管咬得扁扁的。
她仰著脸问:“奶奶奶奶,爸爸刚才是不是被妈妈打败了。”
温若筠擦著嘴角点头:“你爸啊,这辈子都打不过你妈了,他也不想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