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將人拉回怀里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她的肩膀。
“刚才我跟妈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你果然是我老婆,跟我说的话都一模一样。”
“我妈说我从小就是这个样子,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到手。”
梁晚辰那双漂亮的琉璃大眼,盛满了光,像碎了一地的星星被重新捡起来拼在了一起。
“老公,你知不知道,我今天听到你妈说罢了,他喜欢就好』的时候,我心里在想什么?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,我这辈子值了。”
“能跟你在一起,真的很幸福。”
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她后背慢慢抚著,从肩胛骨到腰窝,不轻不重,调侃道:
“这就值了?后面还有好几十年呢。”
“值了。”梁晚辰把脸埋进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,“后面的都是赚的。”
靳楚惟收紧了搂著她的手臂,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窗外的夜色沉沉的,远处的天际线被城市的灯火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她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指尖从他颧骨滑到下巴,又滑回来。
她的手指微凉,他的脸热热的,两种温度碰在一起,像春天和夏天交界的那几天。
“老公。”
“嗯。”
她有点不敢相信,又重复地问道:“你真的去找妈说了?”
“真的。”
“真说了让她去做爷爷和爸爸的工作?”
“嗯。”
“妈真的答应了?”
靳楚惟低下头,额头抵著她的额头,鼻尖碰著鼻尖,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。
“梁老师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囉嗦了?”
梁晚辰被他这句话噎住了,伸手锤了他一下,锤的一点力气都没有,像在拍灰。
“我不是囉嗦,我是不敢相信。”
“妈以前”
她本来想说,妈以前压根看不上我,还有金姐。
怎么还会帮我说话呢?
可现在,她居然还能帮自己说话。
真是让人有点难以置信。
靳楚惟握住她捶过来的手,翻过来,在她掌心亲了一下。
薄唇贴著她细腻的皮肤,停留了两秒才离开。
“信了吧?”
梁晚辰微微頷首:“那就谢谢老公,帮我说话”
“说了別说谢谢,你是我老婆,我不帮你帮谁”他伸手关掉床头灯。
房间里暗下来,只剩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,细细长长的,落在床尾的地毯上。
“那说什么?”女人的声音在黑暗中轻得像呢喃。
“说別的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著一种让人脸红的曖昧,坏笑道:“说你爱我。”
她在黑暗中笑了,笑声闷在他胸口,痒痒的。
声音软软:“我爱你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老公,我爱你,很爱很爱你。”
靳楚惟把她的头按回自己胸口,下巴抵在她头顶,闭上眼睛,“我也爱你,老婆。”
“我们会永远幸福。”
黑暗中,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。
整个人窝在他怀里,像一只终於找到了窝的猫,安安静静的,很乖。
他在黑暗中睁著眼睛,听著她的呼吸声,想著今晚和母亲说的那些话。
想著即將到来的婚礼,想著年底的调动。
想著明年,他们可能会迎来那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、小小的生命。
靳楚惟在黑暗中低下头,薄唇贴著她的头髮,
无声地说了一句:“老婆,谢谢你,谢谢你给我一个幸福的家。”
梁晚辰在他怀里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什么,含混不清的。
他没听清,但他觉得那一定是句好话。
因为她在梦里是笑著的。
两天后,温若筠一大早就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军区大院门口。
岗哨敬了个礼,栏杆抬起,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。
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已经长了几十年,树冠在空中交握,把整条路罩在浓密的绿荫里。
靳家院子里的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,像一排沉默的卫兵。
温若筠下车的时候,保姆已经开了门,站在玄关处等著,手里拿著一双客用的拖鞋。
客厅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山水画,画的是长c,笔力遒劲,烟云苍茫。
靳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,膝盖上搭著一条薄毯,手里端著一只紫砂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