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晚辰忽然开口:“你是不是有话想说?”
靳楚惟修长的手指在座椅上点了点,想了想:
“嗯,我想说,我们下午还约了冯教授复查胳膊。”
“不是这个。”梁晚辰转过头看著他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跟我爸那样较劲?”
他思忖片刻,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
女人转回去,看著窗外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跟他,毕竟没在一起生活过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
“也没什么太多的感情。”
“我小时候盼著有个爸爸,盼了好多年,盼来盼去也没盼到。”
“后来长大了,不盼了,他倒出现了。”
靳楚惟没接话,安静地听著。
女人白皙的手指在安全带上绕来绕去:
“以前我总是惦记著那份求而不得的父爱,总觉得这辈子缺了点什么,想补上。”
“可昨天那顿饭吃完,我突然想通了。”
她顿了顿:“有些人父母缘就是很浅的,不是每个人都能跟父母很亲近,我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靳楚惟侧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有一点心疼,但他没打断她。
“我觉得我跟梁瀚文就以前那样挺好的。”她的语气很平,没有委屈,也没有赌气,
“他有他自己的家,后来也娶了老婆,有了女儿、女婿、外孙。”
“我已经没法融入那个家庭了,没必要硬挤。”
她低下头,看著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,转了转。
“硬挤进去,反而让他难做。”
“就像这次,如果不是我上门说结婚的事,梁家也不至於鸡飞狗跳的。”
“爷爷也不会气得住院。”
“哎,人还是要有边界感。”
靳楚惟终於开口:“他住院不是你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