聿洲抬了抬下巴,对司机道:“老胡,去老城区那家私房菜。”
十几分钟后,车子驶入一条安静的胡同,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。
门口没有招牌,只有一盏昏黄的灯。
推门进去,里面豁然开朗。
青砖墁地,抄手游廊,院子中央种著一棵石榴树,红彤彤的果子压弯了枝头。
穿旗袍的服务员引著他们往里走,经过一道月亮门,进了一间雅间。
雅间不大,一张红木圆桌,几把太师椅。
墙上掛著一幅齐白石的虾,几案上摆著一盆兰花。
窗外是个小天井,几竿翠竹,一汪浅水,几尾锦鲤在里头慢慢游。
霍聿洲把菜单递给她:“弟妹,你点菜。”
“这家做的是谭家菜,黄燜鱼翅和清汤燕窝都不错。”
“还有一道葱烧海参,是他们家的招牌。”
梁晚辰接过来,点了两个菜,把菜单还给他:“二哥点吧,我不挑食。”
他又加了几道,对服务员点点头:“再来一份木瓜燉雪蛤,给女士的。”
“酒就不喝了,下午还有事,来一扎石榴汁。”
服务员退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门刚关上,霍聿洲身后一直站著的男人,就往前走了半步。
他三十出头,穿著深灰色西装,戴著细框眼镜,头髮梳得整齐。
手里提著一个黑色公文包,整个人透著精英气质。
他在梁晚辰对面坐下,打开公文包,从里面取出一沓文件,在桌上整整齐齐地摆开。
“梁女士,我是靳先生的私人律师,姓方,方信之。”
“在锦天城执业十五年,主要负责靳先生的个人资產管理和家族信託事务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语速適中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
“我今天受靳先生委託,向您移交几项资產。”
“所有文件都已经过法务审核,条款清晰,权属明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