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沉稳地运笔:“嗯。”
只一个字,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头压在人心口。
梁晚辰站在原地,没动一下,她早就猜到老爷子不会对她多热情。
目前没给她脸色,就已经很不错了。
她做好了受冷眼的准备,她是为靳楚惟而来,不在乎谁的態度。
老爷子继续写字,没再看她一眼。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宣纸的声音,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。
那沉默沉甸甸的,让梁晚辰的指尖微微蜷了蜷。
过了好一会儿,老爷子写完最后一笔,放下笔,拿起毛巾擦了擦手。
这才抬起眼看她。
老爷子目光淡淡的,从她脸上扫过,从上到下,又从下到上,最后落回她的眼睛。
梁晚辰迎上那道目光,没有一丝闪躲,可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。
老爷子收回视线,走到旁边的红木椅上坐下。
“坐吧。”
靳楚惟拉著梁晚辰在对面坐下。她坐得端端正正,双手放在膝上,脊背挺直。
老爷子端起茶杯,神色淡淡:“胳膊好些了?”
梁晚辰微微一怔,没想到老爷子会关心她,
“好多了,谢谢爷爷关心。”
老爷子微微頷首,没再说话。
沉默又在书房里蔓延开来。
靳楚惟试图找话题:“爷爷,您最近身体怎么样?”
老爷子漫不经心喝著茶:“还行。”
靳楚惟又关心道:“天气转凉了,您注意保暖。”
老爷子:“嗯。”
一问一答,简短得像在挤牙膏。
老爷子始终淡淡的,没看梁晚辰几眼,也没说什么重话。
但那態度,谁都看得出来,不远不近,不冷不热。
不过,也算很给面子了。
梁晚辰端端正正坐著,脸上带著浅浅的笑。可指尖已经悄悄攥紧了裙摆。
一个小时过去。
书房门被敲响,一个穿著军装的中年人走进来,敬了个军礼,轻声道:“首长,时间到了。”
隨后,又跟靳楚惟打了个招呼:“回来了,楚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