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小时,还是睡不著,我怕打扰身旁的人睡觉。
她掀开被子,光著脚走出臥室。
客厅没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。
她坐在沙发上,抱著膝盖,盯著自己的左胳膊。
那只胳膊软软地垂著,肘关节处鼓著一个包,纱布裹得太紧,感觉好痒。
她想伸直,疼。
想弯起来,也疼。
试著抬了抬,到九十度就卡住了,再也上不去。
她想起网上那些帖子。
“鹰嘴骨折术后一年还是伸不直。”
“做了松解手术,效果不好。”
“关节僵硬,这辈子就这样了。”
她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轻轻抖了抖。
白天,她不敢再两个孩子面前露出无力的这一面。
晚上,靳楚惟回家,问她还疼不疼,感觉怎么样。
她总是装作很乐观,说一点都不疼了,也不影响生活。
所有崩溃跟无力,她都闷在了心里。
她胳膊受伤的事,没告诉唐灿跟琳子。
所以,想找个人倾诉都没有。
受伤后,靳楚惟都在很用心照顾她。
她现在,可以简单洗个澡。
但她头髮长,洗头髮就不方便。
都是都是他帮忙洗跟吹。
梁晚辰本来想过去美髮店洗,可她又不想让別人看到她胳膊不方便。
她害怕別人同情的眼神。
马上就要开学了,她想著现在天气冷,穿个厚衣服,然后她把左胳膊放兜里。
平时应该也不会太明显。
可关节的僵硬,疼痛,总是在提醒她,她跟以前不一样了
半夜,靳楚惟摸了一下床边,是空的。
他愣了愣,坐起来,看见被子里没人。
浴室的灯是关著的,走进去一看,果然没有。
他起身披上睡袍,走出臥室。
客厅里,月光照在沙发上那个人身上。
她穿著白色浴袍,赤著脚,抱著膝盖缩成一团。
头髮散乱地披著,几缕垂下来遮住半张脸。
光线落在她侧脸上,勾出一道淡淡的轮廓,睫毛上有什么东西闪了闪。
看起来充满了破碎感。
亦如初相识的时候一样,她总是能惹他心疼,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保护她。
靳楚惟走过去,轻轻把披肩搭在她肩上。
她惊了一下,抬起眼看他。
那双眼睛里空空的,眼尾泛著红,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痕。
男人心口一紧,在她旁边坐下,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
“怎么了?宝宝。”
她把脸埋在他胸口,没说话。
他下巴抵在她发顶,掌心一下一下顺著她的背。
“是做噩梦了吗?”
她摇摇头,嗓音沙哑:“不是。”
他又问:“那是胳膊疼?”
她明显顿了一下,又摇摇头,“没。” 靳楚惟低头看向女人,那张精致的小脸埋在他胸口,看不清表情。
可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衣襟,攥得紧紧的。
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。
月光下,那双眼睛湿漉漉的。
里面的光散得七零八落,染著浓浓的悲痛。
她知道自己现在很狼狈,赶紧別过脸,不想让他看见。
他没鬆手,拇指蹭过她眼角的湿痕,心揪成一团,“晚儿。”
她没应,只是將脸紧紧贴在他胸口,迷恋他怀里的温暖。
靳楚惟把她抱紧了些,柔声问:“是不是因为胳膊的事?”
梁晚辰身子僵了僵,虽然没说话,但意思很明显了。
他知道猜对了,將人抱在自己腿上坐著,低头去吻干她眼角的泪,
“跟我说说,是不是有胡思乱想了?”
“还是急著想恢復?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开口了,她才轻轻说了一句,“我今天试著抬胳膊,抬不上去。”
“伸也伸不直。”
“我对著镜子看了看,胳膊伸不直好丑。”
“一眼看去,这就是个有明显问题的人。”
“我感觉自己成残疾了。”
他心口一疼,温声细语安慰:“做完手术才八天,没那么快的。”
“骨头恢復不像別的,需要好几个月的过程。”
她摇摇头,声音哽咽,“网上说,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