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靳楚惟失望过很多次,也想过放弃。
但每次一觉醒来,还是捨不得放下
靳楚惟没说这个“后来”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
梁晚辰也没问。
酒杯又空了一轮。
“对了,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歪头看他,“你们区zf招人,是不是特別难考”
他点了点头:“去年一个宣传岗,报录比四百多比一。”
“四百多”她瞪大眼睛,“那我去年考教师编,一比二十几,简直太幸福了。”
“教师编制现在也卷。”他看著她,“你们学校今年新老师什么学歷”
“两个京洲师大的硕士,一个华师大硕士,还有个海外硕士。”
酒瓶见了底。
她起身要去拿,脚下一软,手撑住茶几沿。
他扶了她一把,掌心覆在她手腕上,很快又鬆开。
“別喝了。”他声音低低的,“你明天还有早自习。”
她怔怔看著他,忽然觉得这人真的变了很多。
以前那个高高在上、说话带刺、看人像审文件的靳楚惟,好像慢慢模糊了。
眼前这个会记得她有早自习、会陪她聊学生聊编考题、会做一桌子菜
他现在变得谦和、沉静,有种让人安心的钝感。
“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”他察觉到她的视线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移开眼,把杯底最后一点酒喝完,“就是觉得,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。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”
她没回答,嘴角却弯了弯。
良久后,她脸颊染上酡红,眼神有些迷濛:“靳楚惟。”
男人微微頷首:“嗯”
她看著他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是轻轻笑了:“没什么。”
这一笑,像三月春风拂过他心上荒原。
此时,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灯的光晕。
他看著她在光影里柔和的侧脸,女人垂著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,真美。
酒意微醺,氛围渐浓。
谁都没有说话,却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。
也许是她的睫毛颤得太厉害,也许是他的呼吸重了几分。
唇瓣相触的瞬间,两个人都顿住了。
很轻,像试探,像確认。
他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后颈,指腹摩挲著那片细腻的皮肤。
女人没躲,手指攥住他胸口的衬衫布料,微微仰头。
酒香在呼吸间缠绕。
很快,他的吻从唇角移到眉心,又落回唇畔,带著压抑许久的珍重。
刚早晨闭著眼,睫毛在他脸颊轻轻扫过,有点痒,也很撩人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轻轻推了推他,偏过头,声音低得像从水里捞出来:
“不行孩子们在家。”
靳楚惟如梦初醒,怔怔地看著她,对刚才那些衝动的举动有点后怕。
怕自己太冒犯,把好不容易变好的关係又搞坏。
男人赶紧后退两步,双眸泛红,英俊的面颊还带著未散的欲色。
他喉结滚了滚,嗓音沙哑: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梁晚辰垂眼,摇了摇头:“没,没事。”
她站起身,理了理鬢髮,声音有些飘:“这么晚了,休息吧。”
靳楚惟看著她,顿了两秒:“梁老师的意思是我可以留下来住”
女人耳尖红透了,別开脸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隨你,都行。”
他怔住,隨即眼底有光一层层漾开。
他往前走了一小步,趁火打劫的意味藏都藏不住,声音却压得很低:
“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能搬回来住”
梁晚辰抬眼瞪他,却没瞪出什么威慑力。
她抿了抿唇,半晌,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。
靳楚惟愣在原地,像个被大奖砸懵的人。
“真的”
她没说话,转身往臥室走,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柔和。
“梁老师。”他在身后叫她。
她脚步顿住:“嗯”
“谢谢你。”他声音轻轻的,带著压不住的雀跃,“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”
“跟你当室友。”
梁晚辰没回头,嘴角却弯了弯:“少得意,考察期。”
“要是做的不好,你还是得搬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他应得飞快,笑意几乎要从眼角溢出来,“考察多久都行。”
“我一定会天天把碗洗乾净,把家里的卫生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