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他到门口。
陈健伟离开时,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,下楼的声音都洋溢著掩藏不住的喜悦。
梁晚辰关上门,背靠著冰凉的门板,眼神深邃如海,心情无比复杂。
—
元宵节的清晨,门铃急促响起。
梁晚辰还以为是陈健伟送早餐过来。
就隨便在睡衣外面披了一件睡袍,整理了下头髮打开门。
门外景象让她呼吸一滯。
靳楚惟的母亲温若筠站在最前端,一身象牙白香云纱改良旗袍,外搭浅灰色羊绒披肩。
白皙修长的颈间帝王绿翡翠坠子沉静剔透,手腕上同色系鐲子水头极好。
她手里拎著只罕见的限量款铂金包,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,涂著裸色蔻丹。
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具体年纪,眉眼与靳楚惟有七分相似。
只是那份从容优雅里,透著经年累月浸润出的疏离感。
温若筠身后半步,金姐绷著脸,眼神像淬了冰,表情並不友善。
两名穿著笔挺黑色西装的保鏢,提著七八个繫著丝带的精致礼盒站在二人身后。
“梁小姐。”温若筠微笑,声音温和有礼,却带著天然的距离感,“打扰了。”
梁晚辰想起除夕夜靳楚惟承诺过,说过完年就让他妈妈来自己家里提亲。
难不成?
霍太太,是来提亲的?
可她又觉得,霍太太的这架势,不太像来提亲的。
早知道,是靳楚惟的母亲敲门,她再怎么样都该收拾一下自己。
不能穿个睡衣,就给人开门了。
特別是看到霍太太光鲜亮丽,而自己灰头土脸。
梁晚辰说不出的窘迫。
还好,她刚洗漱完,不然蓬头垢面的,更尷尬。
哎,算了。
反正她也不会跟靳楚惟在一起,丟人就丟人唄。
而且,梁晚辰觉得,不管她怎么收拾打扮自己,霍家人估计也很难瞧得起她。